她沒解釋為何嫁進來半年才拿出這東西,胤礽也并未問她為何此時才拿出來,誰會真正沒有私心呢
既然有了孕事,府醫便隔三日上門診脈一次,看其腹中子息如何。
如今已經四個月余,元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滿意地聽到府醫道一切安好。若說她有多愛這個孩子,那還是比較虛的,一個尚沒有思想的胚胎,她又談何母性。
腹中子嗣寄托著她的期許,曾經她最鄙夷那些無能便讓孩子來實現夢想的家長,可如今她也成了這樣的家長。這世道人活著總歸是艱難的,她還是想讓孩子來享受自由,不像她這般,過著一眼能看到頭的日子。
“腹中子息一切都好自然最好,只是我還擔心一個問題,素日里看些話本,常說有些物件對孕婦有害。還麻煩府醫瞧瞧,我這房中可有不合宜的物件。”
聽了元夕的要求,府醫老實盡責地檢查著房中情況,個別他有所疑惑的物件還仔細聞了聞。他在房間中忙碌著,元夕卻被碧兒扶著進房休息。如今她身子還輕,活動起來倒還自如,不過她們總擔心她出問題,務必小心扶著。
明明現代那么多女性都是懷胎幾個月直到生產才休息的,她以前的老師聽著大肚子教了她們一個學期,最后一次上完課后,她回去沒幾天就生了孩子。這時候的孕婦必定是很辛苦的,卻也側面證明了孕婦只要身體好,稍微活動下根本不會影響身體和小孩。
元夕還是乖乖地躺著休息,如今她吃得倒還好,不似一些孕婦時常嘔吐反胃。就是極為嗜睡,早上起得越來越晚,午覺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府醫檢查完之后便和冬柔說明“房中諸物皆是尋常的,沒有不適于孕婦的物件。據說房中原有朱砂的擺件,雖是辟邪的東西,可孕婦不宜用,早早撤了也是極好”他又說了些孕中期的注意事項,冬柔心細,都默默記了。
只是府醫遲疑了一瞬,隱晦道“奴才曾經給側福晉把脈,見她多用些果實熏香,少用花卉,近兩日怎么換了百合。”
百合花香味悠長,如今到了十月,府中的匠人養的百合也怒放著,熏得整間屋子都極為芬芳,沁人心脾。這香味仿佛無處不在,走到哪里都能嗅到陣陣幽香。
冬柔隱隱感到不妥,還是道“花房送來的,我們主子覺得好,故將百合花用來熏屋子,可有不對之處”
“百合聞來香悠宜人,本是好的。可是孕婦本就容易疲憊,百合香味太濃,容易令人無法安睡、深思不寧。側福晉如今白日嗜睡,未嘗沒有休息不好的因素。”
冬柔了悟,咬咬牙,親自送府醫出門,沒忘記塞銀子感謝府醫跑這一趟。她再進房間,便要急著將百合抱走扔了。
碧兒尚且不知道情況,忙攔住她“怎么了,府醫說了何此花有何不對嗎被人灑了藥”
“何用旁人撒藥,百合香味便不利于孕婦安養你看看側福晉近日神思困倦,我還以為是有孕辛苦呢,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些破花”
碧兒臉色一黑,忙讓人將百合連瓶帶花全拿了出去,花朵扔掉,瓶子也清洗干凈日后就等著放進庫房積灰。她又狠狠地對著冬柔小聲道“怎么回事,花房竟將這樣的花朵送來”
這時候,那拉嬤嬤走了進來,她是太子找的嬤嬤,素有伺候孕婦的經驗。方才她親自去小廚房盯著給元夕做的燉湯,見步驟都是對的才放心地過來,便見兩個一等在咬耳朵,也不怕聲音大了打擾側福晉休息。
她黑著臉瞪著二人,碧兒冬柔嚇得乖乖閉嘴,不敢說話。
那拉嬤嬤讓二人出來,確定這距離不會打擾主子休息后才開口“何事,非要在側福晉剛休息時,便在房內說話,也不怕驚擾主子休息”
碧兒壓低聲音,急躁道“嬤嬤不知道,我們側福晉以往雖然也用鮮花熏房間,但可用的花兒多了,主兒又沒何尤其喜歡的花卉,百合便用的少。這段時間花房常送百合來,見花似乎沒被動手腳,我們便常用著,可誰知道,府醫竟說因為百合太香,所以才影響了側福晉的睡眠,導致她連日嗜睡。這終日睡不好,腹中的小阿哥怎么會好”
她們確實經常在檢查新送來的東西,可百合并未涂其他藥粉,那是百合本身的問題。
那拉嬤嬤擰眉,便道“既如此,你們安排個話多伶俐些的小丫鬟去再領花卉,問問花房,這些日子怎么總送百合,只道是側福晉看膩了,想換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