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來,不要來,”她含著哭腔的聲音卻透著一股冷硬,堅定,“你再來一次,我就搬走,搬到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
司泊徽眉頭深皺,抱著她的手臂發僵。
金唯感受到了腰上發緊的力量,感覺到他的崩潰。
她繼續說“你過你自己的日子,半年了,我們分手半年了,你過你自己的生活去,去喜歡別人,去和別人在一起,以后可以和別人結婚,不要惦記我了,我們沒可能。”
司泊徽低下頭,臉深深地埋入她肩窩里,手臂收緊,好像無法接受她對他說這樣的話,也無法接受自己過成她話里的模樣。
司泊徽無法接受。
對他來說,不是過去一年多成了一場夢,是過去十年的夢都成了煙,也無法想象以后他不在她身邊,他的小唯怎么過。
這些話她對他說,但是他知道她自己百分百無法做到,無法過好自己的日子。
半年過去,這依然是個無解的局。
而即使無解,他到死也不會真的去求她在一起,那個愛了她很多很多年的人,無法讓她受一點點的委屈,他不會。
最終,司泊徽跟她說“明天陪我吃飯好不好”
金唯起初要拒絕,但是想到明天是初一,正月初一,所以她遲疑地問了句“吃完你就回去嗎以后就不來嗎”
司泊徽等了三秒,點點頭“嗯。”
“好。”
十分鐘后,金唯下車,目送他離開,他要看她進屋,她不讓,堅決站在原地。
他無奈,只能將車一寸寸后退,在她面前掉頭,開回了酒店。
金唯在街上站著,站到了那輛車消失在除夕夜的長街上,好半晌她還是沒動。
秦譯進屋一會兒發現還沒姐姐身影,就出去找。
見她一個人站在馬路邊望著長街,他茫然地走近“姐,你站這做什么”
金唯徐徐回神,輕輕搖頭。
秦譯順著她的方向看去,也沒什么啊,除了絡繹不絕的路人。
金唯往回走,一步三回頭,確定他不在了,最終才進了院子。
第二天中午她在家里吃了飯,只是吃得不多,她這半年里的飯量特別小,所以吃一點點家里人也沒覺得異樣。
飯后金唯出門去,父母也只是以為她去散步而已。
金唯走到路口,上了一輛車。
司泊徽坐在右邊駕駛座,左手捏著一根抽得差不多的煙往煙灰缸摁。
金唯目光順著他的手看向那個煙灰缸,里面基本被煙蒂塞滿了,可想而知他昨晚到今天早上,在車里抽了多久的煙。
司泊徽帶她走遠一些,在一家中餐廳吃。
點的菜不少是他們在國內常吃的。
金唯從頭到尾沒有說過話,她埋頭吃飯,吃了不少,很奇怪,她中午明明吃了,但是這會兒卻覺得菜都挺有胃口,還吃了不少,是這么久以來胃口最好的一次。
司泊徽倒是吃得少,很多時候他是端著一杯茶水在喝,偶爾給她夾菜,偶爾問她身體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