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泊徽“嗯”了聲。
“姐夫,你們怎么了你不是說和她要結婚了嗎我還在等”秦譯沒有說下去。
“是要結婚了,”司泊徽說,“但是,發現了個不好的事。”
“什么不好的事”
“你來北市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你們父親的名字,和我一個親戚一樣。”
“我父親,怎么會和你親戚有關系啊”秦譯百分百困惑,“咱倆又沒親戚。”
“是我小姨父,我小姨后來的第二位丈夫。”
秦譯腦子卡殼了兩秒,隨后就轉動起來,興許他到底是屬于局外人一些,不像那晚金唯站在漩渦中心,她無法一秒鐘接受自己最最痛恨的事和他扯上關系,無法想象,所以一直沒聽懂。
“他們名字一樣”
“嗯。”
“那人呢不會人也一樣吧”
“嗯。”
秦譯不可思議地吸氣“什么你意思是,我父親后來娶的那個女人,是你小姨姐夫”
“對。”
秦譯深呼吸,搭在方向盤的手一時間緊握了起來,眉宇也擰成一片“姐夫怎么會有這種事那個女人可是小”
他剎住話,再生氣他還是沒能在司泊徽面前說出讓他為難的話,他眼里司泊徽已經是一家人了,是無論如何都要尊敬的姐夫。
“抱歉,小譯。”司泊徽覺得,他也對不起他們全家,正如金唯曾經恨過他們全家一樣,她知道肯定有其他家人知道他小姨的事情,但是她還是如愿以償一意孤行地破壞了別人的家庭,搶走了別人的婚姻,讓她十幾歲就要過著無依無靠的生活。
所以他深深覺得愧對電話里的少年,曾經對他越好,這會兒越覺得對不起他們。
“所以,我姐,你們就分手了姐夫”秦譯問。
司泊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緩了緩,對他說“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小譯,還是和以前一樣,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會給你處理的,往后無論如何,姐夫對你和你姐姐都和以前一樣。只是我和小唯的話,就這樣了。她在家的話,你就替我多關心關心她,我們不聯系了。”
電話里沉靜下去,大概有一分鐘之久,最后少年聲音才深深帶著難受,說了句“好,那這樣吧,姐夫。”
掛了電話,司泊徽心情比沒接電話更沉郁,知道這個電話一接,即使他特意囑咐了,秦譯以后還是會消失的,和他姐姐一樣,絕不會還和他有聯系。
還喊一聲姐夫,已經是這孩子最大的舍不得了,但是舍不得歸舍不得,他也沒辦法和他這樣的人,深交。
金唯傍晚就到新加坡了,媽媽和繼父去接她,又在外面吃了一頓飯。
人在國外不用那么小心到處戴口罩,兩個大人熱情地帶她吃完晚飯又把她當小孩兒一樣,想帶她看電影,逛個街。
金唯沒什么興致,她不是來玩的。
她是實在不知道去哪兒好,在覽市總覺得頹廢下去外公外婆會擔心,秦譯也會擔心,去別的地方又找不出哪里是想去的,一個人太孤獨了,所以她忽然就很想快一年沒見到的媽媽,總覺得這個時候特別想媽媽,像十幾歲那會兒忽然離開林州的家一樣。
而這十來年,她見秦歆的次數,一雙手指頭數下來都還有剩。
看得出她好像情緒不高,繼父以為她是身子不好加上坐太久飛機了,身子扛不住,就把她帶回了家。
母女倆太久沒見了,繼父還特別貼心地說他要去處理點明天的工作,好明天騰出時間來招呼金唯,所以留下她們母女倆在房間里說話。
房間里,秦歆問女兒“看新聞說你是休假養病,這個腰是疼得那么厲害嗎能不能做手術可以的話,我們在這做手術吧讓你叔叔給你找醫院”
金唯搖搖頭,嘶啞的嗓音喃喃了句“不是生病,只是累了。”
“工作這么累啊。”
媽媽坐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心疼地說“那我們就不拍了,你這腰確實和正常人不一樣,沒法子老是日夜顛倒拍攝各種各樣的戲份,媽媽現在養得起你的,不是你十幾歲的時候。”
金唯忽然就從眼睛里滾下幾顆眼淚。
秦歆愣住,連忙拿手背去給她擦眼淚“這怎么了這是怎么了這么累啊我們小唯這么累還工作什么。”
金唯往前,臉埋入媽媽肩頭,眼淚如泉涌噴薄而出,把她的肩頭給完全泡濕。
感覺她哭得肩頭在一顫一顫的,秦歆眉頭深皺,一直在問她這是怎么了,這不是來度假的好像,反倒是來找她要安慰的。
金唯哭了很久,抱著媽媽把所有委屈都哭了出來,在家里壓抑了幾天的情緒這一刻一分都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