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結束,珍珍和侍淮銘的軍校生活也就結束了。
過完年,大家面臨著各奔東西,所以又約著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飯是約在珍珍家吃的。
過年前各家置辦的年貨都多,分別湊上幾個菜,也就湊夠了滿滿兩桌菜。
大一點的桌子大人們坐,在一起聊天說話,還喝點酒,小一點的桌子則孩子們坐。
當然還有不能上桌的大白,它在兩個桌子的底下鉆來鉆去等吃的。
李爽一過來就直接把丹穗拉在身邊,眼神喜愛地把丹穗寵在心尖上,吃飯的時候更是抱著丹穗在自己懷里,眼里完全沒有她家的何子然和何子言。
老周家的四個娃和何子然何子言坐小桌上吃飯,鐘敏芬湊不上年輕人的熱鬧,聽不懂他們說什么,便自發坐去了娃娃那一桌,帶著何子言吃飯。
在軍校生活這么多年,這是侍淮銘、何碩和老周,三家人人員齊全地第二次坐一起吃飯。第一次在一起吃飯,李爽和吳大鳳鬧了別扭,后來就再沒有聚過了。
這樣聚在一起吃飯喝酒,大多還是聊侍淮銘他們男人間的事情。
他們聊了聊這幾年在軍校的生活,情緒時而高亢,時而又感慨和不舍起來。
說完他們工作學習上的事情,難免也就說到家里的事。
分開以后就聊不上這些了,現在自然跟搶時間一樣,能聊多少聊多少。
老周說他家大娃,“成績不行啊,考不上大學,跟我一樣,準備送去當兵。”
聽到這話,大娃在旁邊出聲“我覺得當兵挺好的,我就想當兵。”
老周看向他又說一句“你不用急,等我到了崗位上,立馬讓你去。”
大娃聽了這話十分高興,大口吃上幾口菜。
三家的九個娃娃當中,也就大娃現在成年了,其他沒成年的孩子自然沒什么可說的,即便分開了,仍是吃奶的吃奶,上學的上學,沒有其他什么事。
三個男人之間說了很多話,說完過去現在,又說了說分開后。
在眼下這樣的氣氛中,說的自然是分開以后常聯系,不要忘了兄弟之類的。
珍珍和李爽跟吳大鳳之間沒有分別的不舍,自然也說不上什么體己話。
這些年,李爽和吳大鳳就沒處到一起過,不好不壞一直就那樣,珍珍這兩年和吳大鳳處得也不算好,今天能這樣和和氣氣坐在一起吃飯,已經是很難得了。
珍珍跟李爽說話“咱們還好,都在熙城,離得比較近。”
李爽聞言看向珍珍說“是不遠,但想要見面也沒現在那么方便了,折騰得很,我真是舍不得你,更是舍不得我們的小丹穗。”
說著她又去逗懷里的丹穗,問丹穗“穗穗會不會想干媽啊”
丹穗這年齡,能理解的事情并不多,直接回答李爽的問題“睡睡會想干媽。”
李爽笑著又說“想干媽了就給干媽打電話,干媽過去看你,好不好呀”
丹穗聲音里奶氣很重“好”
和丹穗說完了話,李爽看向珍珍又說“你到了軍區那邊,又能和阿雯在一起了,你倆能搭個伴,以后就丟我一個人在這邊,怪沒意思的。”
珍珍笑著說“那我沒事約著阿雯過來找你玩。”
李爽盯著珍珍,“說話可算話呀”
當時阿雯走的時候,也說沒事回來找她們玩,但這幾年下來,根本沒見過幾面。
珍珍點點頭,聲音壓低,“你在家備好咖啡和新唱片,我就過來。”
李爽伸手輕輕擰她,“原來不是為我來的。”
說著又故意道“你來不來無所謂,必須要把穗穗帶過來。”
珍珍拖長了尾音答應“好”
知道她最疼她的干女兒了。
因為是聚在一起的最后一個晚上,侍淮銘、何碩和老周沒有吃完飯就散,三個人坐在飯桌邊不走,借著酒勁又聊了很長時間。
吳大鳳坐不住,帶著她家的四個娃娃最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