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彎腰拿起一把韭菜,幫著一起理。
吳大鳳問珍珍“你是什么時候過來的呀”
珍珍說“我是上個星期來的,在這里呆了快十天了。”
吳大鳳把理好的韭菜放一邊,“你還能適應”
珍珍“剛開始來的時候很不適應,但現在好多了。”
吳大鳳“我看你也沒有孩子,每天在這什么事都沒有,你悶不悶”
珍珍笑笑,“是有點悶,沒有鄉下熱鬧,走哪都是認識的人。”
“是吧。”吳大鳳感同身受,“我也是這么感覺的。”
說著想到什么,忽又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跟那個李爽,相處得還挺不錯的”
珍珍點頭,“對,她幫了我很多忙,教了我很多東西,她人挺好的。”
吳大鳳低眉理手里的韭菜,“你別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呢。就她那個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表面上對我們客客氣氣笑瞇瞇的,那都是因為我們的男人,背地里還不知道怎么編排我們呢。她根本就看不起我們,你看不出來啊”
珍珍看著吳大鳳,“大鳳嫂子,李爽嫂子不是這樣的人。”
吳大鳳笑,“也就是你傻,人家說什么你都信,你得多留點心眼。”
珍珍解釋說“我不是看她說了什么,我是看她做了什么的。”
吳大鳳還是笑,“你早晚會知道的。”
看珍珍護著李爽,吳大鳳就沒再聊李爽了。
她和珍珍一起理韭菜,聊自己各自家鄉的事情,都是些家長里短。反正鄉下都是那些事情,兩個人有差不多的生活經歷,總是能說到一起去。
韭菜理完了,吳大鳳自己拿掃帚把理下來的葉子掃干凈。
她把理好的韭菜放回籃子里,抓出一大把給珍珍,“這一把留給你吃,可以做點韭菜盒子,這時候的韭菜嫩得很,正是最好吃的時候。”
珍珍客氣幾句推不掉,也就留下來了。
本來珍珍打算幫吳大鳳理完韭菜,回房間繼續學習的。
但吳大鳳理完韭菜也沒有走,仍是在板凳上坐下來,拉著珍珍說閑話。
吳大鳳不走,珍珍也不好意思起身趕人,畢竟吳大鳳第一次來,她不能這么不給人面子。
在鄉下的時候就是這樣,在沒什么事的時候,婦人們都會這樣聚在一起,理菜勾毛衣納鞋底,說點家長里短打發時間。
盯著太陽的高度,差不多的時候就散了各自回家做飯去。
在一起東拉西扯扯閑篇,時間過得也很快。
眼瞅著外頭的太陽起高了,吳大鳳拍一下大腿起身,“得回去做飯了。”
她帶了很多東西來,在家做著吃,比去食堂打飯吃要省錢。
珍珍送走吳大鳳,回房間看一眼鬧鐘。
現在侍淮銘也教會了她看鐘表,她知道侍淮銘大概幾點左右會回來。
做飯是完全來得及的,但是她今天根本沒有鞏固昨晚新學的內容。
于是珍珍沒有再花時間做飯。
她回到房間坐下來,抓緊抄寫默讀昨天學的拼音字母。
倒不是有規定的作業要抄寫多少遍,只要她能夠記住就可以了。
抄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她從抽屜里拿糧票,直接去食堂打飯回來。
打飯的時候在食堂遇到李爽,李爽還意外了一下,“你怎么不自己做飯了”
珍珍笑著說“今天有點太忙了。”
李爽也笑,“忙學習啊”
珍珍點頭,“是啊。”
李爽還是笑“你家侍淮銘可真是個稀奇人,不過他肯教你識字是好事,有些男人那就是拿老婆當個傳宗接代的工具,當個保姆,才不會費心管這些事呢。他這也算是為了你好,不識字做什么都麻煩,尤其是在這城里,男女廁所都分不清。”
城里人想的跟她們就是不一樣。
珍珍消化一會,又點頭,“嫂子你說的對。”
兩個人說著話到家,各自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