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急急的駁道“真人這話大謬。是,北俱蘆洲苦寒荒僻,不適合久居,但三界如今人煙稠密之處,哪一處在最初都不是荒無人煙的荒涼之地,還不都是先輩們篳路藍縷,一點一點的開辟出來的也因此那些開創出一番事業的前輩,大都在青史留名,而如今金城也是一切從零開始罷了,所以怎么能說去擔任城主沒有作為呢相反,在我看來,正是大展拳腳的地方。”
哪吒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這話說得有道理。”轉頭看向太乙,“師父,我不過是暫代而已,等音希歸來之后,我就把這個城主之位交還給她。我其實想做這個城主,還因為我自從來到乾元山之后,一直就這么呆著,實在是太無聊了,想找點事做,正好,金城那邊需要人,而我又想找點事打發時間門,既然如此,我們各取所需,一拍兩合,豈不便宜”
“便宜個鬼”太乙簡直都要被他給氣死了,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心中再一次對當初結識祝蓁蓁這件事,起了懊悔之心。可他同樣也很清楚,當初他之所以肯放任哪吒和其結交,完全是覺得她有能力解決哪吒的身體問題,貪圖對方的好處,因此才不顧她妖怪的身份,折結下交的。而如果時光能重來一遍,他也依然會做同樣的選擇,可就算是這樣,也依然擋不住他的后悔,因為他現在覺得,自己的這個徒兒有是幫祝蓁蓁培育的感覺了。
雖然元始天尊和他商量,是要將道門的事宜交到哪吒手上,并且這事隨著哪吒接受相關事宜,并作為代表出面瞞不住,但畢竟還沒有落實到實處,而這件事暫時還是他們道門內部事,不宜未外人知曉,因此他想了想,對申公豹他們做了一個拱手禮,言語中并不帶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說完,揪著哪吒的后脖頸就出去了。
盡管燕赤霞早就和哪吒見過面,并還有過交流了,但哪吒的小孩子外面,和喜怒皆醒于外的心性,讓他至今都無法和那個傳說中的三壇海會大神聯系在一起,所以哪吒在他這里是有一種割裂感的,但太乙不是。在見到太乙的那一刻,他就覺得他和他心目中想的那個太乙真人差不多。
而且他出身的太一派是太乙的道統,雖然和哪吒的關系也很密切,但這種道統傳承,究竟是太乙的,還是哪吒的,對燕赤霞來說,還是有著很大的分別的;而且雖然在門派的大祭典中,能請到太乙的法身降臨,他也算是見過太乙,但像這種真正和太乙面對面的情況,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因此作為太乙在凡間門的道統,不知道排到哪一輩的徒子徒孫,原本他應該上前拜見太乙的,可因為太一派的分崩離析,讓他不好意思去見這個師祖,甚至都有了羞慚之心,覺得沒臉見他,所以他自從見到他之后,就誠惶誠恐,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要說說話了。
只是看到原本在他心中,高大上,不食人間門煙火煙火的太乙揪著吱哇亂叫,不肯離開,以致他不得不使用強硬手段將哪吒拖走的太乙,忽然覺得原本在他心目中的太乙的形象坍塌成一片片的了,碎得都拼接不起來的那種,因此指著他倆遠去的身影,對石猛道“師兄,這,這”
曾見過類似局面的石猛笑道“習慣了就好。我之前也有些不適應,但后來反而覺得挺有意思的。你不覺得只有這樣的太乙真人才鮮活,像一個活生生的人嗎,而不是供奉在龕籠中,高高在上的一個符號。”
聽了他這話,燕赤霞愣怔了一下,覺得不僅太乙不像他所想的那樣了,就連哪吒也不像他平時的樣子,點頭道“話雖如此,但”
將手中茶盞落下,申公豹開口打斷他,“閑話少敘。你和我,還有石猛來乾元山的目的不一樣,你之所以來這里,是想重建太一派,是來請太乙法旨的,可自從進洞之后,你就一聲不吭。怎么,想打退堂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