貍貓探頭探腦一看,倒吸了一口氣,滾在小床的角落露出幾分敵意。
“金姑娘”那身影走進來,卻是一個面容蒼老憔悴很多的中年男子。
見他是熟人,還跟海湘八成一丘之貉,貍貓輸貍不輸陣,大聲叫道,“海氏真是忘恩負義,我可救了你兒子”
來的這人正是不知為何變得蒼老了的海氏族長。
如今修真界都知道金雙雙是一只貍貓,讓它氣憤的是,這海氏族長助紂為虐,現在還代替海湘來看管它的樣子。
這貍貓都氣炸毛了,海氏族長卻怔怔地看了它一會兒,眼底浮現出悲哀與痛苦。
他沉默著掏出一把錐狀法器,突然運足靈光,向著那小床外的禁制狠狠扎去
就聽得一聲刺耳的聲音,光華刺眼,海氏族長手中的法器破碎,他倒飛了出去,半晌爬不起來。
貍貓愣住了,不敢置信他似乎是想要破壞他自己兒子留下的陣法。
不過看著這海氏族長弱弱的樣子,它又沉默了。
就很菜的樣子。
“你想干什么”它趴在小床邊緣,看著捂著臉爬起來,又垂頭默默掏下一件法器的中年男子。
如今再一看,就見這人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那淚水讓貍貓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不管他是為了什么,我放你走。你對海氏有恩,而且,你不能成為仙君掣肘。”這中年男子一邊流淚,一邊輕聲說道,“我救你,只希望仙君將湘將那人斬除。奪舍海氏嬰孩的悲劇,到我為止。”
海湘將海氏一族的子弟驅離金玉閣,旁人都回去了,可他,他還是舍不得兒子。
這是道侶留給他的唯一的孩子,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切。
所以他潛回金玉閣沒有離開,卻沒有想到剛剛在外聽到高空中,那聲震山門的長澤仙君的話。
他以為的愛子,原來早在十幾年前,在他母親的腹中就被吞噬奪取了身體。
他的母親也為此失去了性命。
他付出一切疼愛的,是自己的仇人。
若說這些都只是他一個人的怨恨,可聽到那少年漫不經心地笑著,不將海氏的死活放在眼里的樣子,海氏族長再痛苦,也想到了身為海氏族長的責任。
一族族長的責任,就是保護自己族中的族人。
哪怕這魔頭出身海氏,可當他一次次地奪舍侵占海氏嬰孩的身體,他就不再是海氏族人。
若是繼續放任他活下去,那日后他還會拿海氏下手。
他無力抗衡這魔頭。
卻可以來解救長澤仙君的道侶,讓長澤仙君心無旁騖,不必忌憚,將這魔頭徹底鏟除,還海氏日后平靜。
想到這里,這海氏族長手中又拿出一把高階法器,丹田瘋狂旋轉,幾乎是以丹田碎裂的力量逼出身體里所有的靈氣灌注在這法器之上。
見他幾乎是不顧及生命,靈氣匯聚,貍貓覺得他竟然是真心要救自己,急忙往小床角落縮了縮不妨礙他。
可就在這時,就聽半空那殿宇急得不行,顧不上這時海湘的爹不知是好是壞,急忙叫道,“先救我,才能救我雙姐出來”
見那中年男子轉頭看著自己,殿宇急的恨不能團團轉,叫道,“我能解開禁制,你弱,你不行”
這中年男子心倒是挺好的,不過太菜了
能夠抗衡數個仙階的殿宇看著這不咋行的家伙,都替他發愁。
“你是”海氏族長不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