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坐在最中央位置的仙宮宮主,俊美的面容看向金雙雙時還帶著幾分親切的笑意。
不過這位宮主的目光清透得像是能映照出旁人的心,貍貓垂頭垂腦,老實地跟著常長老。
常長老走到下首衡泰道君的身邊坐下,對上方些些的望離仙君視而不見,只笑著問道,“金玉閣閣主就這么走了”
“太息,你這次見死不救,未免絕情。”望離仙君冷冷對仙宮宮主說道。
那俊美的宮主含笑掃過板著一張小狼臉,一個個修士瞪過去,尾巴都炸開的狼崽,只當沒有看見,不在意地說道,“人還沒死算什么見死不救。金玉閣野心勃勃,整日在修真界挑起風波,如今也該讓他們消停些。”
金玉閣之所以愿意幫助赤山妖王討伐海外妖族,當然不是什么見了鬼的翁婿情深,不過是要壯大自己,以求與云頂仙宮抗衡罷了。
他總管仙宮上下,也知道更多修真界的事,比只知道安居修煉的幾個仙階強者更懂得這些是非。
因此眾人也都以他的話為重,并不開口駁斥,反倒是仙宮宮主側頭對望離仙君繼續笑著問道,“你那弟子樊卿卿如今如何了”
“她受了傷,雖然已經痊愈,可”
“痊愈就好。”仙宮宮主笑容滿面地說道。
他的話堵得望離仙君半晌不語。
“可有人仗著背后有人撐腰,過于囂張。”
“比起為樊卿卿討還這所謂的公道,望離師弟,你有沒有想過為她報仇”宮主卻只岔開話題。
見望離仙君詫異地看向自己,他平靜地說道,“你的弟子回歸仙宮的時日已經不短,心緒也已經平和。我見她對同門都不依不饒,睚眥必報,可見更該恨極了當初抓走她,令她幾乎被奪舍的仇人。望離,你不是最心疼這個弟子都沒有問一問,那仇人的來歷”
他這話讓金雙雙都眨了眨眼睛,覺得這話沒錯啊。
樊卿卿就因為一點爭執,恨不能把她給宰了。
那肯定也恨毒了了仇人吧。
望離仙君那么深愛弟子,竟然都沒想到問問
這深愛也不那么合格。
“她提到這些年的事就總會崩潰流淚,想來吃了許多苦,我怎么舍得追問。”望離仙君抿緊薄唇,俊朗的面容生出幾分憐惜,對垂眸不語面帶和煦微笑的仙宮宮主控訴說道,“正是因為在外吃苦,回到仙宮又受人欺辱,她才那么難過。太息,我以為你該明白。”
“她何時被奪舍”
仙宮宮主和聲問道。
“她只說是數年之前。”
“望離,你當年愛重她,賜予了數種強橫的法器護身,就算不能抗衡,可逃走并無問題。”
仙宮宮主這話哪怕望離仙君是個傻子也聽出來了。
他頓時變色,看著對方質問道,“你在懷疑什么”
他聲音惱火,仙宮宮主笑得依舊和煦說道,“你不覺得,她奪舍恢復身體掌控的時間很巧么”
怎么就仙宮弟子抵達之后,她一下子拿回了身體,將那妄圖奪舍的元神煉化逼出
對那良氏女修做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奪舍之人做的。
與她沒有關系。
可轉眼,她翻臉殺人,將那男修殺死斷絕因果,又為良氏出了一口氣,卻成了她自己的意愿。
時間把握得真巧。
能那么迅速將那男修斬殺,那仙宮修士來到關云城之前那么久,她為何一直都沒有動手。
“倒像是殺人滅口。”仙宮宮主俊美的臉依舊笑容滿面,卻吐出這樣冷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