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薛斐疑惑地眨了眨眼,魏無晏淡淡道“你一夜未睡,快回去休息吧,至于昨夜的事,你不用去多想。”
薛斐低頭一想,晏姐姐生得絕色無雙,昨夜被狗官當著眾人的面擄了去,清白定然是不在了,此刻她的心里定然也不好受,自己若是頻頻在她面前提起昨夜發生的事,豈不是在傷口上撒鹽。
想到如此,她擦了擦紅腫的眼睛,啞聲道“那我先回去了,晏姐姐千萬莫要想不開,若是你的未婚夫君因此毀了婚約,我就讓哥哥對你負責,將你八抬大轎迎入府中。”
剛剛走到門口的薛錳聽到屋里一人的談話,一張黑臉霎時間嚇得蒼白。
妹妹這些口無遮攔的話要是讓攝政王聽到了,他怕是沒命為薛家傳宗接代了。
老天爺啊,實在不行,他還是勸說母親成全了妹妹,就讓她去漠北木蘭營當兵吧。
待薛斐抽抽嗒嗒離去后,薛錳進屋對端坐在玫瑰圈椅上的小皇帝行了一禮
“啟稟陛下,攝政王已點好前往川西的兵馬,明日一早動身。”
“這么快”
魏無晏蹙起眉心,看來當下川西的局勢,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薛錳點點頭,如實道“剛剛收到消息川西王突然暴斃,云世子襲成爵位,成為新一任川西王,并以勾結韃子的罪名禁押驃騎大將軍。”
聽到這個消息,魏無晏手腕一抖,滾燙的茶水撒到手背上,她卻懵然未覺。
驃騎大將軍是云燁的母家舅舅,也是云燁發妻的父親,當初助他從長興王手中奪回兵權的恩人,云燁為何在襲成爵位后,恩將仇報,把他的老丈人給禁押起來。
最重要的是,驃騎大將軍是攝政王的人,難怪攝政王聽到消息后,當即決定領兵前往川西。
川西的天,恐怕要變了
“朕知曉了,你退下吧。”
“卑職遵旨。”
待薛錳退去后,魏無晏步入暖閣,退下鞋襪,躺在美人榻上。
半個多月沒見,好不容易逮到葷腥的攝政王昨夜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魏無晏渾身酸疼,扯過錦被蓋在身上,沒一會就沉沉睡著了。
睡夢中,她置身于昏暗的宮中,身上并未穿五彩云水繡金龍袍,而是穿著以前當九皇子時的舊錦袍。
“殿下,我做到了,我可以帶你離開皇宮了。”
魏無晏轉過身,迎上男子清澈干凈的眸子,對方笑容燦爛,宛若春風拂面,給人帶來一絲融融暖意。
“云燁”
魏無晏瞧見云燁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男子展顏一笑,露出兩顆端正的虎牙,溫聲道
“殿下,我做到了,我從父親手中拿回兵權,襲成爵位,我來接你出宮,走,我帶你回川西,咱們一起踏遍五湖四海,看盡錦繡山川。”
“不要。”
魏無晏從男子掌心中掙脫出來,她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云燁明明說他成功了,可她為何不覺得替他開心呢
“殿下,你難道不想和我離開皇宮嗎”
面對男子伸來手掌,魏無晏后退兩步,她環視四周,周圍是高高的朱紅宮墻,高達萬丈,宛若一個深淵巨口,要將她吞噬其中。
云燁站在她面前,笑容溫和,男子背逆著光,寬闊肩頭鍍上一層金芒,看起來溫煦又無害。
可魏無晏并不想隨他走,她好像遺失了一件珍貴的東西,對她極為重要的東西又或是一個人。
她毅然轉身,朝向黑暗深邃的甬道跑去,身后傳來云燁焦急的呼喊聲
“殿下,快隨我離開皇宮吧”
魏無晏緊緊捂住雙耳,她不想聽到云燁充滿蠱惑的聲音,用力扎進黑暗中奔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她撞進一人的懷里。
“陛下莫怕,微臣在這。”
聽到男子清冷的聲音,魏無晏仰起頭,入眼是攝政王清雋玉容,男子鳳眸含笑,一雙烏黑鎏金的漆眸閃動著流光,映著她驚慌失措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