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臨淵想到剛剛在水榭亭內,小皇帝急于與他撇清關系的嬌憨模樣,忍不住低下頭在女子香肩上咬了一口。
男子薄唇微涼,落在敏感的肩頭,酥酥麻麻,魏無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子。
男子語氣平靜,眸光繾綣,可眉宇間那道細微的紋路,還是泄露出一絲愁緒。
“那朕是不是耽誤愛卿辦差了”
“無妨,已經審問的差不多了。”
魏無晏輕輕頷首,咬唇不語。
其實她在步入水榭亭時,隱約聽到少監司在林昏迷前喊出的那句話,其中提到了長興王世子。
想起在她與攝政王大婚那日,假扮成文鴛的女刺客也是以云燁的名義給她送來裝有香的信封。
所以云燁會不會早就在私下里和魏潯勾結在一起了。
他為何要這樣做
長興王一族鎮守川西百余年,雖然與大魏皇帝的關系時好時壞,卻始終堅守在苦寒之地,阻擋韃虜越過邊境生事。
年少時的云燁即便被明德皇帝變相扣押在宮中,也從未生過謀逆之心,只想在回到川西后,從長興王手中接管兵權,繼續鎮守在川西,以佑天下太平。
“陛下難道不好奇云燁為何要暗中囤積軍械”
陶臨淵垂眸看向沉默不語的小皇帝。
月色入窗,落在女子明艷動人的面容上,給她濃長的睫毛上鍍上一層銀色清暉。
在聽到云燁這個名字時,女子鴉睫不由控制地輕顫了一下。
陶臨淵攬在女子纖腰的手指緩緩收緊,攥得海棠色小衣泛起漣漪。
魏無晏仰起頭,紅唇印在男子面頰上,坦然道“朕已將皇位傳授給愛卿,若是川西生出了什么亂子,可就不關朕的事了。”
陶臨淵凝視小皇帝清澈的水眸,少女彎彎的眸子里,滿滿映著他一個人。
“陛下,咱們一人的婚事恐怕還要推遲一段時日,微臣要去一趟川西。”
“好,朕等著愛卿回來。”
男子伸手捏住女子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翌日一早,陶臨淵前往城外兵營欽點兵馬,而魏無晏乘坐王知府安排的暖轎回到薛府。
薛斐整宿未眠,一直等待著她歸來。
瞧見魏無晏進了屋,薛斐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飛速跑上前,瞪大了眼細細打量著她。
越看越是心涼。
女子發鬢的樣式變了,唇上的口脂沒了,身上的衣服也換過了,臉上未施粉黛,細白如瓷的肌膚透出淡淡粉暈,飽滿紅唇猶如芙蓉花瓣嬌艷欲滴。
薛斐一屁股跌坐在黃花梨圓凳上,目光渙散,喃喃道
“完了,完了看來那個狗官還是得逞了”
瞧見薛斐失魂落魄的模樣,魏無晏忍俊不禁,她安撫道
“嗯那狗官一身皮囊倒是絕色,仔細算起來,我也不算吃虧。”
薛斐聽了魏無晏寬慰的話,心里并沒有覺得好受一些,她懊惱地捶打起自己的腦袋,哭喪著臉道
“全怪我,昨夜非要拉著你去龍潭虎穴,虧得那狗官在胡人舞姬面前端得道貌岸然,我還當他是什么不近女色的清高人物,哪知他見了你后嗚嗚嗚,哥哥昨夜還對我保證,說狗官不會為難你,我怎么就信了”
魏無晏上前阻止薛錳抽打自己,心中糾結著要不要干脆將她的身份袒露出來。
“晏姐姐,此事若是被你的未婚夫知曉了,那該如何是好啊”
魏無晏笑了笑,語氣頗為篤定道“他不會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