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已經駁回金國使臣的無理要求,陛下心里會不會覺得失落記恨微臣棒打鴛鴦,阻止陛下和旭風王子比翼雙飛”
聽到男子的醋言醋語,魏無晏噗嗤一笑,遂皺起黛眉
“旭風王子并非熏心之人,此人明知你我的關系,卻故意讓金國使臣拋出看似對大魏十分有利的聯姻,他定然料到愛卿絕不會同意。可朝中百官并非這么想,一個皇室公主,若能為國家換回肥沃的土地,得到強大盟國的庇護,為黎民百姓的安泰做出犧牲,便是她此生最大的榮耀。”
她望著攝政王,憂心忡忡道“愛卿接連兩次拒絕金國使臣提出的聯姻,恐怕早就惹得朝中百官不滿,哪怕是一心擁簇你的臣子,心中亦會存有非議。”
想到如此,她又追問道“愛卿今日在垂拱殿是如何回應那些支持兩國聯婚的大臣”
陶臨淵云淡風輕道“將他們丟進金水河里醒一醒腦子。”
魏無晏“”
瞧見小皇帝露出一副老父親看敗家子的神情,陶臨淵輕勾唇角,在女子嫩頰啄上一口。
“據安插在金國的伺察傳回秘信,金國大可汗病入膏肓,金國王庭按壓下此消息,對于新國王的人選,內部分成兩派,一派是支持金國與大魏繼續作戰的完顏赤烈一黨,另一排則是支持兩國議和的完顏旭風一黨。”
陶臨淵淡淡道“金國大可汗命不久矣,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與王后所出的小公主,完顏旭風想利用小公主的婚事討得大可汗歡心,順帶得到王后一脈的支持。”
魏無晏微蹙的眉心舒展開來
“所旭風王子并非想要迎娶大魏長公主,而是給朝中局勢添上一把火,逼迫愛卿應下與金國小公主的婚事。”
兩弊相衡,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
攝政王若舍不得讓出大魏長公主,便只能迎娶金國的小公主。
“只不過旭風王子打得的如意算盤,注定要盤碎珠散。”
魏無晏看著男子驟然轉冷的眸色,猜測旭鳳王子恐怕要忙起來了。
五日后,京城傳來消息,向來依附于金國的新羅小國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居然趁著金國與大魏休戰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搶下金國東邊的兩座礦山。
這兩座礦,正是旭風王子承諾迎娶大魏長公主的聘禮。
一時間,朝中紛紛支持兩國聯姻的臣子們終于閉上了嘴,靜觀局勢變化。
中秋之夜,宮中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宮宴。
在悠揚的金石絲竹聲中,諸國使臣與大魏百官舉杯換盞,面容秀美的宮娥們身穿銀杏繡花宮群,仿若一只只翩翩起舞的金蝶,手捧山珍海味,穿梭在殿觥籌交錯的太和殿內。
殿中高臺階之上,帝后二人分桌而坐,始終相隔一臂之遠的距離。
原是幾日前,皇后突然患上了火眼病,一臂以外的距離都看不清楚,此病發作得快,還可能傳染到他人,尚宮局只好將帝后二人的桌子分開,以免皇后將火眼病傳染給皇上。
吳凝月端坐于鳳椅上,眼前模糊一片,耳畔源源不絕的絲竹聲更是攪得她心煩意亂。
她轉過頭,看向身畔朦朦朧朧的明黃色身影,柔聲道
“陛下,前幾日臣妾派人給陛下送去寢衣是臣妾親手裁制,不知陛下覺得可還合身”
過了良久,她才聽到一旁的小皇帝模糊不清回道“合身,皇后費心了。”
吳凝月露出歡喜的笑容,還欲與小皇帝再說上兩句,想從對方口中探知清樂長公主與金國二王子的聯姻之事,卻聽詹公公突然插進話道
“皇后娘娘,皇上這幾日嗓子走火,太醫叮囑皇上少說話,多喝水,好養一養嗓子。”
吳凝月臉上笑容一僵,只好心有不甘地點點頭,道了句本宮知曉了。
不一會兒,太和殿外有宮人通報
“清樂長公主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