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女子這席話,完顏洛羽陷入了沉思。
她不甘心否定自己多年的感情,喃喃道
“不你只是為了哄騙我,我不相信,我對他的愛是無私的,不是愚蠢的,我沒有放棄自己的人生,和他在一起,才是我要的人生”
她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面容明媚的女子,似是要將對方的模樣刻進心里。
“長公主,無論你今日答應不答應,我是決不會放棄攝政王,你能給他的,我亦能”
甚至能為了他,變成他喜歡的模樣。
完顏洛羽離開后,魏無晏松了發鬢,換上一身寬松的衣裳,懶懶躺在美人榻上。
寶笙一邊用象牙篦子梳理女子如墨長發,一邊悻悻道
“方才那位金國小公主發火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怕了,奴婢真擔心她如傳言一般瘋癲,拿出九節鞭砸爛咱們漓錦殿。”
魏無晏闔上眸子,淡淡道“不會的,完顏洛羽小公主脾氣雖然大,心眼卻不壞,只是有些鉆牛角尖罷了。”
寶笙撇撇嘴,氣哼哼道
“殿下脾氣太好了,換作是奴婢,面對這種橫刀奪愛的女子,定要劈頭蓋臉罵上一頓才解氣那位金國小公主口口聲聲求殿下成全,可話里話外都在逼著殿下應下。她怎么不想想,殿下和攝政王正當濃情蜜意,她突然橫插一腳進來,算什么事”
魏無晏剛想斥責寶笙莫要這么牙尖嘴利,突然聽到男子清冷的聲音
“寶笙說得好,下次遇上這種女子,你便沖上去替長公主罵她們,再狠狠掌過她們的嘴,本王自當有賞。”
魏無晏睜開眼,瞧見海棠紗幔后劍眉入鬢,容色耀目的俊美男子。
“奴奴婢叩見攝政王。”
寶笙被身后突然冒出的攝政王下了一大跳,手上一抖,象牙篦子落在美人榻上,慌忙跪地行禮。
陶臨淵拾起象牙篦子,拿在手中把玩。
精巧的象牙篦子落在男子寬大的手掌中,宛若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
“奴婢突然想起來,小廚房里還給殿下烹著冰糖雪梨湯,奴婢去盯著火候。”
寶笙急忙找了個借口退出去,還貼心地替二位主子合上了雕花木門。
魏無晏想著攝政王今日來得晚,想必是在垂拱殿與大臣們周旋多時,于是想要起身為他倒上一盞花茶,卻被對方扣住雙肩。
陶臨淵拿起象牙篦子,輕輕攏過女子如瀑青絲,淡淡道“金國小公主惹陛下生氣了”
“嗯要說此事也不怪小公主,只能怪某些人生了一張禍國妖容,只瞧上一眼,就能讓人相思入骨,為愛成癡啊”
見小皇帝搖頭晃腦調侃起自己,再想起幾個時辰前金國使臣提出的要求,陶臨淵挑起小皇帝尖細的下巴,幽幽打量起眼前的嬌人。
魏無晏換上了寬松的便裳,衣襟口開得有些低,露出大片賽雪玉肌,烏黑秀發垂落在腰際,勾勒出女子不堪一握的腰肢。
女子細白如瓷的面頰上,水眸波光流轉,眼尾洇開一抹勾人的緋紅,讓陶臨淵不由想起昨夜女子眸含春水,顫著嗓子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那酥麻入骨的靡靡嬌音,水磨豆腐般的凝香柔荑,讓他敗得潰不成軍
這樣明媚妖嬈的女子,他還沒徹底吃進肚子里,就已引來其他豺狼虎豹覬覦。
陶臨淵劍眉微挑“今日在早朝上,金國使臣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旭風王子對大魏長公主一見鐘情,若是微臣不愿迎娶小公主,不妨將大魏長公主賜給旭風王子,倘若大魏皇帝同意,金國不僅拱手送上酒泉郡,還愿意讓出兩私有的座礦山。”
魏無晏檀口微啟,驚訝道“居然有這等事可朕扮作女裝的時候,只與旭風王子見過一次,他們金人對成婚的態度,會不會太草率了些”
陶臨淵替小皇帝攏好烏發,低垂下頭,薄唇隔著一層銀紋蟬紗,在女子如玉肩頭咬了一口,語氣不悅
“依微臣所見,是陛下生了一張禍國妖容,旭風王子只瞧上一眼,就相思入骨,不惜以傾家蕩產將陛下帶回金國。”
男子熾熱鼻息拂過頸窩,灼得魏無晏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