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將擦拭好劍收回鞘,舉步朝小皇帝的馬車而來。
寶笙盯著俊美無雙的男子一步步走來,不由屏住呼吸。
天呢,原來杜衡公子,不是攝政王,原來當朝的攝政王長得如此俊美。
只不過當她抬頭瞧著一旁的小姐,不是皇上時,發現皇上臉色煞白,目光驚恐,仿若瞧見了從閻王殿里爬出來的惡鬼。
面對步步緊逼的俊美攝政王,女子忍不住連連后退,眼見著就要跌下馬車。
“陛下當心”
魏無晏經寶笙提醒,終于頓住了往后磨蹭的腳步,她抬起頭,猝不及防撞上男子深幽的漆眸。
“陛下在外面玩耍的時日不短,是時候隨微臣回宮了。”
魏無晏凝視男子熟悉的俊容,剛想開口,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她跌入男子滿是龍涎香的懷中。
驛站內,
“啟稟攝政王,陛下頸部傷口不深,并無大礙,涂抹上止血膏即可。不過陛下的脈象虛浮紊亂,應是近日傷神勞心所致,才會突然間暈倒。”
陶臨淵輕輕揭開魏無晏脖子上的絲帕,御醫擦拭干凈小皇帝脖子上瘆人的血跡后,女子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新鮮凝固的血痕。
“知道了,你將藥膏交給本王,退下罷。”
“是,下官告退。”
待房間里只剩下二人,陶臨淵坐在床榻一側,看向沉睡中的女子,男子冰冷的眸色迅速溫化下來,眸底流淌著細碎星光。
陶臨淵想到少皇帝平日里膽小怯弱,吃藥時怕苦,騎馬時怕摔,練箭時怕痛。
可面偏偏在對朱逢秋威脅恐嚇之時,她卻膽敢將鋒利的刀刃抵在自己纖細的脖頸上,滿口伶牙俐齒將對方氣得吹胡子瞪眼。
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讓人氣得牙癢癢的女子
陶臨淵勾起薄唇,指尖從青柚瓷罐中挑出綠豆大小的藥膏,輕輕涂抹在魏無晏的傷口上。
睡夢中的女子長睫微微顫抖,失去血色的素白小臉襯得她眼下那兩團烏青愈發顯眼。
聽小皇帝身邊伺候的丫鬟說她這幾日都未睡好。
陶臨淵擦拭掉指尖的藥膏,輕輕拂平女子微蹙的眉宇,順著她精巧的瓊鼻,飽滿的絳唇,圓潤的玉肩,纖細的手臂寸寸撫過,最終握住女子軟弱無骨的柔荑,手指緩緩滑入她的指縫間,與她十指相纏。
男子俯下身,挺拔的鼻梁埋在女子秀氣的肩窩間狠狠吸了一大口氣,漆色眸底涌動著濃到化不開的占有欲,呢喃道
“陛下日后再也不能從微臣身邊離開了。”
魏無晏這一覺睡得有些綿長,當她迷迷糊糊蘇醒時,覺得肩膀有些酸痛。
她睜開眼,發現攝政與她共躺在一張床榻上,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子此時微微蜷縮,像一個尋求母愛的小男孩,緊緊擁著她入睡。
她垂下雙眸,盯著被男子緊握的手,二人十指交纏,掌心都出了一層綿密的細汗。
男子另一只手臂攬住她的腰肢,即便在睡夢中,手指仍牢牢扣著她的腰窩,就好像是沉睡中的猛虎,抓著好不易擒獲的獵物,不愿撒手。
她的目光順著男子遒勁的手臂,緩緩落在男子沉睡的側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