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年的花燈宴會有京城來的官員前來赴宴,知州夫人特意花費重金將庭院裝飾一番。
當夜色降臨后,湖中央飄蕩著一簇簇荷花燈,樹枝上懸掛的花燈隨風搖曳,賓客們行走在庭院中,宛若踱步在漫天繁星之中。
賓客們紛紛贊賞起知州夫人的精巧布置,讓他們大飽眼福。
魏無晏與陶臨淵執手踏入后苑。
正在庭院中賞景的賓客們瞧見從璀璨星光中走來的一對兒如玉璧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只見狐貍面具下女子明眸水波蕩漾,四周燦爛燈火在她面前,都瞬間暗淡下來,當女子眸光淡淡掃來,瞧得人心動神馳,不能自持。
再觀女子一旁身姿挺拔,氣宇軒昂,蘭芝玉樹的男子,更叫在場賓客悄聲感嘆莫非是知州夫人布置的花燈宴太過精彩,都將天上的神仙眷侶引下凡觀賞。
“這二人是誰怎么瞧著這般眼生”
“那個戴鎏金面具的男子我知道,是杜家長子,前些時日剛從京城回老宅祭祖,如今在皇城司當差。”
“原來是杜家的大公子,怎么和小時候長得有些不一樣了”
“女大還十八變呢,更何況杜公子快有五年沒回來了。”
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魏無晏與陶臨淵一起拜見了朱知州。
朱知州名叫朱逢秋,身為花燈晏會的主辦人,他沒有佩戴面具,此人五官周正,濃眉大眼,即便年過五十,瞧起來不過三十多的模樣。
“多年不見,杜公子少年風采更勝從前啊”
魏無晏見杜衡淡淡頷首,算是與朱知州打過了招呼。
她心中不禁納悶兒,杜公子撐死就是個從五品的皇城司指揮使,而朱知州雖然是地方官員,卻是實打實的從三品。
俗話說得好,官大一級壓死人,怎么從杜公子與朱知州談話的時候,通身矜貴氣息也不知收斂一下,反觀朱知州唯唯諾諾的態度,二人的官階仿若顛倒過來。
“不知杜公子身畔的佳人,是那一家府上的貴女”
“衛表妹并非宣州人氏,是我舅母家的小女,此次來宣州城陪我一起祭祖。”
“原來衛小姐是杜公子青梅竹馬的小表妹。”
朱逢秋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二位來得正巧,花燈宴即將開始,一會還有猜燈謎的小活動,杜公子文采斐然,衛小姐可以讓杜公子給你贏下彩頭,好為你二人日后的姻緣討個吉祥之意。”
魏無晏沒有答話,只露出羞澀一笑,隨后與杜衡一起落座。
落座后,魏無晏環視四周,瞧見庭院中的賓客們果真如杜衡所言,臉上都戴著形態各異的面具。
女子佩戴的面具以花哨可愛的動物居多,而男子則是像杜衡一樣,以鎏金或銀質面具遮面。
突然,魏無晏察覺出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臉上,她憑借著直覺迎上對方的目光,瞧見一位戴著玉兔面具的女子正好奇地盯著自己。
女子似是沒料到自己這么快就被魏無晏發現,急忙移開目光。
魏無晏微微一笑,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從女子所在席位來推斷,她應是朱知州府中的女眷。
不過當下對于魏無晏最重要的事,是要從京城那幾位官員之中,找出誰才是與陳監丞勾結的男子。
“妹妹的膽子可真小,只被人瞧上一眼,就嚇得縮回脖子。怎么,你就不好奇,搶走你未婚夫的女子長得是什么模樣”
一個戴著孔雀面具的女子笑嘻嘻問道。
只見方才還在悄悄打量魏無晏的女子搖了搖頭,面具下的一對兒杏眼通紅,乍一瞧上去,還真像是純真無害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