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晏接過茶盞,聽到杜公子語氣誠懇的請求,她信誓旦旦道
“杜公子為守護大魏百姓奔走勞碌,小女自當會守口如瓶。”
魏無晏著實沒料到杜公子竟如此實心眼,她只是試探著一問,對方便將自己隱秘的身份對她開城公布。
與杜公子這樣光明磊落,心胸坦蕩的君子相比,她可真是個長戚戚的小人。
魏無晏與杜衡分別后,回到院落,她思忖良久,先是派人去接寶笙,然后喚來辦事穩重的虔婆婆,說明了她心中的想法。
“小姐想要搬去梁州定居”
虔婆婆驚訝問道,她不明白自家小姐早上去了趟碼頭集市,回來后先是將自己關在書房整理賬目,直到用晚膳才出來,隨后提出要搬去更偏僻的梁州定居。
梁州是出了名的窮山僻壤,衛小姐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不好好在熱鬧繁華的縣城里待著,為何非要跟逃犯似的,定居在窮山惡水,人跡罕至的梁州。
“不錯。”
魏無晏面容平靜,自從她杜衡口中得知宣州城里有為魏潯效命的舊部,就做下決定。
她必須盡快從宣州搬走,遠離這里面的是是非非。
無論是魏潯還是攝政王,只要她的身份被其中一方發現,都會變成制衡對方的籌碼,屆時別提她的自由,就連小命兒都保不住了
做下決定后,魏無晏讓虔婆婆去牙行掛牌變賣家宅,至于青山書齋倒是可以留著,繼續出售她所繪的秘戲圖,每年再派人過來收盈利。
七日后,腳傷痊愈的魏無晏前往縣衙辦理出城文碟。
可負責辦理出城文碟的小吏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似,拖著官腔道
“最近臨縣出了不少拐賣婦孺的人販子,朝廷因此下了明文規定,禁止女子獨自辦理出城文碟,若是要辦,必須要有親人和鄉嗇夫共同出面做擔保。”
魏無晏皺起眉頭,柔聲道“可小女子父母早逝,家中并無親人。”
許是瞧著魏無晏一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子怪可憐的,小吏松了松口,又道
“既然如此,你若是能找到九品以上的官員為你做擔保,也是可辦理出城文碟。”
從縣衙出來后,魏無晏眉間的愁云并未散去。
九品以上的官員,換做以前,她隨便在朝中一指便能點出一大片。
可放在如今,她只能感嘆一句虎落平陽被犬欺。
瞧見魏無晏唉聲嘆氣的模樣,寶笙疑惑道“小姐在愁些什么,咱們隔壁的杜公子乃是名門之后,想必與城中官員有所結交,小姐若是想要通關文牒,不妨去求一求杜公子。”
魏無晏準備搬去梁州定居一事,只告知虔婆婆一人。
寶笙生性單純,嘴上又沒個把門的,杜公子又以保護她的安全為由,派來幾個侍衛看守院落。
因此,魏無晏只對寶笙說她想要出一趟遠門,探望遠房親戚。
不過順著寶笙的話,魏無晏想了想,關于出城文碟一事,她好像只能求杜衡出手相助。
誰知還沒等她前往杜府,杜衡倒是先找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