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恐怕她在杜公子眼中,就是一個靠販賣秘戲圖為生,生性放蕩,舉止輕浮的女子。
罷了,等找出毀壞河堤的真兇,解決洪災隱患后,她與杜公子自然也會橋歸橋,路歸路,從此再無交集。
陶臨淵看向倚窗賞景的女子。
暖風融融,風拂紗簾,少女腮暈潮紅的明媚姿容在朦朧輕紗下若隱若現,
方才小皇帝突然撲進他懷中,少女紅唇攜香,嬌軟的身子仿若噴香甜糯的粉團子,真是叫人強壓下意念,不去揉捏。
有一瞬間,他差點要摘下面具,將小皇帝壓在矮塌上
不過真要是這樣做了,恐怕小皇帝再不會對他敞開心扉。
一人長久相處下來,陶臨淵清楚魏無晏自幼頂著已逝兄長身份,在勾心斗角的宮中謹小慎微生活,導致女子心思細膩,敏感又多疑。
女子就像是蚌殼里的嫩肉,哪怕是一粒沙滾進去都會疼得她緊緊合起蚌殼,從此不再敞開。
對待青梅竹馬的云燁是如此,對待滿腔熱忱的自己亦是如此
陶臨淵只好強壓抑下心底肆虐的欲,松開了桎梏在少女腰際的手掌。
馬車行駛漸穩,車外傳來一陣騷亂的聲音,轉瞬恢復平靜,只聽車軸滾過路面的嘎吱嘎吱聲。
“衛姑娘在想什么”
魏無晏放下紗簾,轉頭看向出聲詢問的杜公子,迎上男子深邃的雙眸。
她靜靜凝視男子漂亮的星眸,道“小女好奇杜公子究竟是什么來頭為何公子身邊的隨從看上去比皇城司的伺察還要神通廣大。”
馬車一路疾行,終于引出悄悄追隨在馬車后的“尾巴”。
方才透過紗簾,魏無晏瞧見車外的幾名隨從手腳利索,很快就解決掉悄悄跟蹤在他們馬車后的兩個賊人。
陳監丞在宣州城蟄伏多年,手下之人并非等閑之輩,換做普通人,只怕被他們暗中跟上了都不知道。
可杜公子的車夫和隨從一個個深藏不露,像貓兒逗老鼠似的,讓跟蹤在他們馬車后的一人暴露出行蹤,最后輕松解決。
“聽衛小姐言中之意,你以前見過皇城司的伺察辦差”
陶臨淵眸色波瀾不驚,為自己斟上一盞茶。
面對男子的不答反問,魏無晏微微一笑,平靜道
“杜公子說笑了,小女久居內宅,又怎會見到過皇城司辦差,只是瞧見公子的隨從們一個個都身手不凡,況且公子還能越過當地縣衙查問陳監丞,這種種本事,著實有些讓小女有些出乎意料。”
陶臨淵知道小皇帝心思玲瓏,稍稍仔細觀察和琢磨,就會察覺出他的身份有蹊蹺。
他不動聲色抿了一口清茶,修長手指慢慢摩挲著茶盞杯沿。
茶盞乃是由鶴壁窯產出的極品白瓷,瓷胎潔白細膩,釉色瑩潤,在日光下晶瑩剔透,觸感溫潤。
但與女子光潤細膩的肌膚相比,相差甚遠。
“衛小姐很聰明,我因容貌受損,斷了科舉之路,還好一身武藝尚在,于是在皇城司領下指揮使一職,受攝政王之命前來宣州城,調查南帝殘余勢力。”
魏無晏心中一顫,她猜到杜衡的身份不簡單,卻沒想到他居然在皇城司當差。
若是他發現自己就是宮里消失的皇上,豈不是要將她抓回去,交給攝政王處置
“不久前,皇城司得到線報,南帝欲要在民間制造一場慘絕人寰的災難,好阻止攝政王登基。衛小姐今日在商船上撞到與陳檢丞密謀之人,就是在朝中隱藏身份,暗中為南帝效力的官員。”
陶臨淵說完,為對面的女子斟上一盞清茶。
“衛姑娘冰雪聰明,只不過現下我的身份不易暴露,還請衛姑娘繼續為我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