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膚若凝脂,云鬢如墨,柳眉如煙,瓊鼻紅唇,清眸流盼,耀如春華。
跟著女子一同上車的小丫鬟瞧見了,臉上不由露出一副癡態。
“寶笙,你又露出那種表情了”
寶笙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奴婢覺得小姐的模樣實在美貌,怎么看都看不夠呢”
她明明跟在這位新主子身邊伺候了兩個多月了,可還是會因女子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絕色姿容感到驚艷。
聽到小丫鬟喚自己小姐,魏無晏唇角漾起淡淡的淺笑。
被人叫了十余載殿下和多半年陛下,她還真有些不習慣如今這個稱呼,
雖然不習慣,但是心中卻很喜歡。
兩個月前,她成功逃離行宮,抵達宣州城,從此隱姓埋名生活在城內。
期間,魏無晏通過伢人買下了一名喚做寶笙的小丫鬟,讓她為自己出門跑腿,打探京城里的消息。
得知京城內風平浪靜,魏無晏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莫非攝政王沒有發現她放在山河異志中的那一封讓賢書
她在出逃前還特意將那本書放在玉枕下,想著皇城司的人若是發現她不見了,定會徹底搜查流云殿,那封讓賢書便會順利交到攝政王手中。
攝政王拿到讓賢書,理應即刻返回京城,火速登基,再去解決南帝魏潯這個隱患。
可魏無晏在宣州城待了一段時日,卻遲遲沒有聽到攝政王登基的消息。
皇城司的伺察遍布大魏各個州城,鉆天入地,無處不在。魏無晏擔憂暴露出自己的行蹤,不敢主動聯系呂太醫留給她的線人,只好領著寶笙不時前往茶館,從說書人口中探聽京城的消息。
今日,她從說書人口中得知攝政王不僅將文武百官扣押在行宮半月之久,還險些讓齊國公老夫人喪命,魏無晏心中默默念了句罪過,罪過。
與此同時,她卻有些看不懂攝政王的做法,不明白他為何要放出自己遇刺的消息。
那夜,她李代桃僵,利于文鴛的身份進入上林苑,在有了鄭校尉這個目擊證人后,蕊心在驅寒的姜水中放入蒙汗藥,放到了鄭校尉等人,而負責善后的呂太醫對外宣稱鄭校尉和蕊心都中了迷香,好偽造出皇上被人擄走的假象。
魏潯不久前給魏無晏的龍袍中灑下引獸粉,她若是突然失蹤,魏潯的嫌疑自然是最大。
魏無晏設下重重迷陣,就為了將屎盆子扣在她那位便宜皇兄身上,好將蕊心和文鴛二人摘出來。
這么久了,攝政王都沒有派人前來捉拿她,說明她這次的逃跑計劃很順利,那為何攝政王卻遲遲不登基,而是放出自己遇刺的消息。
莫非,他還想從魏潯手中將她救回去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魏無晏輕輕搖了搖頭,對她腦中的想法自嘲一笑。
攝政王是何許人也,他野心勃勃,權勢滔天,冷心薄情,對真龍之位勢在必得。
這樣的男子,又怎會因見不得人的斷袖之情喪志理智,舍近求遠,非要去救她的性命。
這其中,必然有什么隱情。
就在魏無晏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寶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柳眉一皺,嘟囔著小嘴道“哎呀,小姐,您今日又亂花銀子了”
“哦,你且說說,我今日怎么亂花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