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沒有誤會,攝政王與皇后重拾舊情,朕不會在意此事。”
她話音剛落,下巴便被攝政王伸手輕輕挑起,男子指尖力氣很大,迫使她仰起頭,未使粉黛的小臉迎著絢麗陽光,水眸波光蕩漾。
陶臨淵盯著小皇帝麋鹿一般濕漉漉的眸子,音色轉冷
“陛下說自己不會在意,是什么意思”
“凡事都講個先來后到,愛卿與皇后結識在前,朕不過與皇后擔了個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愛卿若是想與皇后重拾舊情,朕自會為你們二人送上祝福,不過朕希望愛卿與皇后重修于好后,就不要再來找朕唔”
陶臨淵不想再聽小皇帝口中糟心的話,索性低下頭銜住少年的粉嫩飽滿的唇。
魏無晏困在男子火熱的胸膛和宮墻之間,被迫承受著男子唇齒之間的糾纏。
不知是何原因,平日里很是抵觸與攝政王親吻的魏無晏卻在男子薄唇貼上來的一瞬,腦中牽制神志的那根弦突然斷裂開,忍不住接納男子的掠奪,并生澀地給予回應。
見到懷中的小皇帝動了情,陶臨淵欣喜不已,奮力追逐那截子調皮的小魚
二人不知親吻了多久,突然聽到遠方傳來“咣當”一聲響。
“哎呦,快讓咱家瞧瞧荷花葉翡翠盤有沒有碰壞,這可是今晚要擺在宮宴桌上的器皿,你們兩個毛手毛腳的狗崽子,自己想死別拉著咱家跳黃泉啊”
聽到不遠處傳來宮人的談話說聲,魏無晏迷離的神志稍稍回攏,突然發現她和攝政王正在人來人往的御道上,旁若無人的親熱
她急忙狠狠咬了一口男子的薄唇,假裝沒看到攝政王不滿的目光,拉著他朝后跑去。
在整個大魏只手遮天,生殺予奪的攝政王,就這樣任由小皇帝拉著手,像小毛賊一樣東躲西藏。
二人沒跑幾步,發現前方又有一隊捧著絲竹器樂的宮人迎面走來。
面對前后夾擊的宮人,魏無晏焦頭爛額,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嘴唇被男子親吻得又紅又腫,若是此時被宮人們瞧見了
慌亂之中,她發現身后有一個沒有上鎖的門扇,索性推開門板,拉著攝政王一起躲了進去。
魏無晏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到外面的宮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終于松了口氣。
她垂下目光,發現自己還拉緊緊拉著攝政王的手,二人十指緊緊扣在在一起,糾纏又曖昧。
她急忙松開手,抬頭環視四周,發現二人身處在一間不小的庭院里。
院中央立有數十根縱橫交錯的竹竿,竹竿上垂掛著各種顏色的布匹,在陽光中交錯,迎風舞動。
院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
這里居然是一間占地不小的染坊。
魏無晏突然想起她那位喜歡附庸風雅的父皇。
明德皇帝曾有一段時間甚是迷戀民間的扎染技藝,還在皇城外修建了一所染坊供自己閑暇時給進貢上來的布匹染色,再分發給朝中的臣子們。
至于那些得到明德皇帝親手扎染布匹的臣子,為了表達自己感念隆恩的心意,不僅將花花綠綠的布匹裁制成衣,還特意在宮宴中穿上。
故而在那段時日,魏無晏每每參加宮宴時,都能瞧見一個個肥頭大耳,尖嘴猴腮的臣子身穿花紅柳綠的衣袍,頭簪鮮花的詭異畫面。
真是驚得晚上都能噩夢連連。
后來,明德逝世后,陶臨淵執掌大權,撤銷掉宮中諸多不必要的繁瑣開支,這間染坊失去宮人打理與維護,故而荒廢了下來。
“陛下挑選的地方甚是隱蔽。”
陶臨淵夸獎了一句,俯身將小皇帝橫抱起來,放在院子中央的竹榻上,一只手臂撐在涼爽的竹榻上,另一只手臂攬在少年不堪一握的腰間,再次將小皇帝困在竹榻和他的胸膛之間。
魏無晏雙手抵上攝政王的胸膛,想要將他從竹榻上推下去,可當她觸碰到男子溫熱的胸口,掌心便好似被火灼燒了一下,瞬間點燃了她血液里的燥熱。
她雙手無力地滑落在攝政王腰間,手指不受控制地扣住男子腰間的玉帶,輕輕將男子往她身上扯了扯。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覺得既羞恥又困惑,雙頰好不易退下的紅暈又涌了上來,比用茜草染出的胭脂紅還要鮮艷奪目。
“愛卿,朕身上有些不舒服,你快松開朕傳太醫”
魏無晏低聲細喘,須臾間的功夫,額上沁出了薄薄一層細汗。
陶臨淵垂眸看向懷中蜷縮身子的小皇帝。
少年膚白如玉,秋眸含水,絳唇映日,額間的薄汗在細碎日光下泛著蜜一樣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