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凝月眸中剛剛綻起的亮光瞬間熄滅,原來是最無用的小皇帝。
想必膽小怕事的皇帝瞧見攝政王要掐死她,只會嚇得落荒而逃。
“皇后的身子可有好轉,朕讓小廚房做了幾道”
出乎意料,攝政王在聽到了小皇帝的聲音時,突然松開了手。
重新獲得呼吸的吳凝月伏在床榻邊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楚楚可憐。
下一刻,小皇帝繞過牡丹屏風,撞見了羅漢床上的二人。
吳凝月迷迷糊糊瞧見小皇帝瞪大明眸,一臉震驚看向攝政王,片刻后,又將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愛卿繼續,朕朕擇日再來探望皇后。”
撂下這句話后,小皇帝便火急火燎地跑走了。
“吳家長女,德行有失,不配為后,待回到皇城,本王就讓禮部褫了皇后的封號,打入冷宮。”
攝政王面容冷肅,語氣冰冷,目光極淡地瞥向羅漢床上嗚咽的美人,沒有一丁點憐香惜玉之心。
吳凝月滿眼是淚,淚珠一顆又一顆砸落在手背上。
她抬起蓄滿淚水的眼眸,想要質問攝政王究竟有沒有對自己動過情。
如若沒有,那他當初為何要救自己,又為何派人去吳家提親。
如若有那他怎會變得如此冷漠無情,對待她的態度,甚至還不如那個短命的傀儡皇帝。
可攝政王似是懶得再多看她一眼,墨色衣袍滑過冰冷的地磚,迅速消失在牡丹屏風后,吳凝月想要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再說魏無晏飛快跑出椒房殿后,連鑾駕都沒顧得上,悶頭往前跑去。
“陛下,陛下”
身后傳來小福子驚訝的呼喊聲,魏無晏置若罔聞,腦中回想起她方才撞見的香艷一幕,只想離椒房殿越遠越好。
攝政王什么時候又喜歡上女色了
不過皇后花顏月貌,傾國傾城。方才皇后躺在羅漢床上風情萬種的模樣,她這個女子看了都要心神蕩漾,更別提曾經拜倒在皇后石榴裙下的攝政王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攝政王以后都不會再糾纏于她
想到如此,她應該感到開心,可不知為何,魏無晏心中隱隱發堵。
也是,她與皇后畢竟是過了禮的夫妻,親眼瞧見攝政王給自己戴綠冠,換做其他人,定要怒斥這對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偷情的男女。
她心中有些發堵,自然也是合乎情理。
魏無晏腦中胡亂想著,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周遭都瞧不見沖她跪拜的宮人,她才停住步伐,手扶宮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可還未容她緩過氣息,朱墻上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將她嚴嚴實實困于陰影中。
“陛下為什么要跑”
魏無晏轉過身,看向迎著光的攝政王。
男子神色從容,眉眼平和,衣衫不亂,端得仍是清冷自持的謫仙姿態,仿若剛剛他與皇后在床榻上糾纏的一幕,都是自己憑空幻想出來。
魏無晏心想她不跑,難不成還要留下,提筆為攝政王和皇后描繪一幅新鮮出爐的秘戲圖。
她垂下雙眸,輕咳一聲道“朕突然想起還有還有”
哎,都怪她平日里無所事事,不學無術,緊要關頭,居然連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十萬火急之事都沒有。
魏無晏猶在絞盡腦汁想著,攝政王寬大的身子突然壓了下來,將她禁錮在他的胸膛和宮墻之間。
“陛下誤會微臣了”
男子溫熱的鼻息灑在她頸側,酥酥麻麻。
還有一股濃郁的幽香鉆入鼻腔,是椒房殿里熏香的味道。
魏無晏雙頰染上淡淡的粉暈,她不安地扭動身子,聲音很輕,卻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