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事昨天安吉拉跟我說她上次出海的時候撈到一條很奇怪的魚它一直跟在安吉拉身后,還會叫她的名字”
“會說話的魚”
“是啊,不過安吉拉的哥哥不信她說的話,說她是出現幻覺了,然后就把那條魚做成了湯。”
“可惜了這要是能捉起來賣掉的話估計能賣不少錢”
“還有總是停在7號港的獵犬號。那個伊文格雷長得跟他祖父一模一樣,有傳言說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這怎么可能呢”
路琛聽著門外傳來的談話聲,繼續投喂著魚飼料。那雙幽綠的眼睛并沒有在看那群爭搶著吃食的魚群,只是透過玻璃看著墻壁上因為潮濕洇出的一塊霉斑。
等到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幾個仆從都離開了,只剩下老管家待在樓下。
父母由于工作的原因總是會離家很久,平時也就只有幾個負責打掃的仆從會來,打掃完就離開,因為這里的小少爺脾氣有點古怪,并不喜歡有其他人留在身邊。
到了深夜,窗外已經一片漆黑,沒有人在起霧的夜里點燈。
一片寂靜中,路琛突然聽到樓下傳出一些細微的聲響,老管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但叫聲到一半便頓住了,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喉嚨。
港口鎮治安并不好,時不時會發生搶劫謀殺案。路琛家里也遭過幾次賊,只不過沒一個能完好的走出去。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把手槍,提著手電筒走出了房間。頂燈被什么東西給破壞了,不斷在往下掉玻璃渣,搖搖欲墜。
路琛順著樓梯往下走。
“誰”他朝樓下喊了一句。
黑暗中沒有任何回應。
“威爾”他提高聲音又喊了一句,那是老管家的名字。
沒人回答。
大門開著,灰蒙蒙的海霧從門口溢進來,下午剛被打掃干凈的地板上一地狼藉。外面沒有下雨,水漬卻從門口蔓延至樓梯的位置,帶著股熟悉的海腥味。
他走下樓,看到老管家歪倒在一旁,走過去查看了下,沒死,身上也沒什么傷口,看樣子只是被嚇暈了。
有什么東西潛伏在暗處,驟然向他發起襲擊,黑影從手電筒照出的光暈中一閃而過。
他沒有猶豫,立刻對準那里開了幾槍。
路琛對自己的槍法一向很有信心,如果那黑影是人的話不死也必然會喪失行動能力,但子彈并沒能打中那飄忽不定到處游走的東西。
是野獸還是最近傳言中到處搗亂的霧中怪物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握著手電筒的手腕上纏上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緊接著傳來一陣劇痛,手電筒也被什么東西絞住,一聲脆響后被折成了兩半,徹底報廢了。
黑暗中一只粘膩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拖拽至身前。
路琛立刻反手將槍口抵在那東西上開槍,它卻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從中裂開變成了兩半,避開了這一槍,而后又迅速合攏,并成一條手臂粗的腕足在他臉上挑釁般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