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距離現在的時間還早。在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米嘉不再停留,打著哈欠離開了趙家準備先回山上睡一覺。
人的身體很脆弱,需要吃喝拉撒,需要足夠的休息,否則就會和生銹的鐵器一樣,駑鈍蹇澀,非常不好使。
還是得保留足夠的精力。
火曜日人定
村子里遍地都是紅色。原本隨著風到處飄的白紙錢被浸在鮮紅的血泊中,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腥味。
幾十個人豎在街道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幅詭異的靜止畫。
只有一間屋子中傳來女人輕聲哼唱的聲音,外面的堂屋內橫陳著兩具尸體,男人的尸體被折成了兩半,女人的尸體被扒了皮。
里屋的女人穿著紅嫁衣,舉著一面銅鏡,打量著鏡子里的自己。細細描摹的眉,猩紅艷麗的唇,年輕漂亮的皮囊總是很賞心悅目,薩曼莎總是很喜歡找這樣的人作為自己的主體。
為了提高收視率,她解決掉村民的手法換了很多花樣,直播間的排名也因此再次升回了高位,那些觀眾嘴上虛偽的說著殘忍,鮮花禮物卻不斷涌入直播間。
薩曼莎很清楚,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對比來昭顯自己的優越和仁慈,而她并不介意以他們想要的方式來演給他們看。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犧牲任何人都無所謂,哪怕是她覺得還不錯的人。就像上個世界的善良少女莫妮卡,就像這個世界剛被扒了皮的可憐少女。
她看了眼左上角的時間,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提著裙擺跨過那兩具凄慘的尸體,來到門口那怪異的紅色花轎前。
那花轎方方正正的,像一個豎起的棺材,周圍罩著紅色紗制轎帷,隨著風飄搖。轎門像是一張大開的嘴,上下兩排還有類似尖牙一般的構造,通體赤紅色,轎面伸手一抹還能抹下來些許朱紅的漆。她將沾著漆的手指在鼻下嗅了嗅,是淡淡的鐵銹味。
她很喜歡這種味道,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撩開轎帷,直接坐了進去。
轎內的坐墊很軟,軟得跟舌苔肉似的。周圍有許多紅漆手印,看起來像是先前被送進后山的女人留下的,大小不一,從留下的模糊印子來看,各個都驚惶慌亂。轎子角落里還有些零散的麻繩線,之前那些女人應該大都是被綁著塞進來的。
薩曼莎并不排斥這詭異的花轎,反倒是覺得有些新鮮。
她曾聽聞過一些關于古時花轎的傳聞,關于花轎的起源在民間有許多種說法。
有一說古時婚嫁用的不是花轎,而是車馬。古時嫁女,大都是用馬車送到夫家,三個月后,相處下來若是覺得可以白頭偕老,夫家便留下車,送還其馬,作還馬禮,以示夫妻和睦。若是相處不合,女子便可直接騎馬回家,準備離異。
后來一些男人覺得出嫁女子就該“從一而終”,便將車馬改作轎檐,斷絕了反馬禮的習俗。
之后的許多女人們逐漸忘記了車馬,以八抬大轎送嫁而自豪,畢竟花轎比之車馬體面,漂亮,華麗,且舒適得多。
卻忘了她們在這被裝扮得精致美麗的棺槨之中,再沒了騎馬離開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