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問題”
“就感覺那些東西都不太干凈”趙良斟酌了下措辭,“也不知道該怎么說,自那以后,村民夜里都睡不安穩,就感覺那些東西都活了似的,夜里總是發出人的聲響,路家人肯定是陰魂不散,全附在那些東西上了”
說到這里,趙良心有余悸,那時候每夜他都覺得有東西在看著自己,想掐死自己,想搶走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雖然嘴上說著有鬼鬧鬼,但讓他真的說出是什么鬼又說不上來,只能將心中的懷疑添油加醋的安在路家怨魂上,他們盜走了本屬于自己的東西不說,還附身在寶貝身上,不讓村民安穩,真是壞透了
米嘉走到棺槨旁,取出里面一件陪葬器,“這些東西是墓里的還是你們從路家搶來的”
趙良一把奪過那做工精致的金盞杯,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是從路家得來的,但怎么能算搶呢這些東西肯定也是路家在建宅子的時候從底下墓穴里挖出來的是我們的東西,我們只是把它們拿回來了”
“既然這些東西有問題,你們為什么不丟了,還留在身邊”
“那本就是我們的東西只不過是被那戶外來人的陰魂給沾上了才變得不干不凈的”
看著那趙家三人有些魔怔的樣子,米嘉也沒再多說。這些人心中有鬼,自然見什么都是鬼。
趙良許是一夜未睡,眼里的紅血絲更多了些,幾乎盈滿了整個眼眶,眼睛紅得像是要從里面流出血一樣,“后來宋家那個瘋道士出了個法子,說每年送個女人去路家,給那些怨魂解怨,便能讓寶貝上附的陰魂回后山去。”
“后來我們照做了,每隔三月將一個女人送到了后山,那些器具便不再出異狀了。”
聽到這里,米嘉感覺有些不太舒服,“那些女人后來怎么樣了”
“不知道。”趙良搖搖頭,“誰關心啊,大約是死在里面了吧。”
他的語氣漠然,帶著毫不關心的輕視,仿佛那不是他的同類,只是連幾樣死物都不如的交易道具。
米嘉低著頭,掂了掂之前趙良為了保命給他的那枚金元寶。趙良和另外兩個趙家人盯著他手里的金元寶,眼睛愈發紅了。
金元寶被他拋了起來,那三人的視線也隨著元寶轉動著。
米嘉彎起嘴角,接住元寶,又逗狗似的隨手丟向了屋內一角,三人頓時齊齊撲向了那枚金燦燦的元寶,生怕它磕著碰著。
還是趙良先一步接住金元寶,他之前本就是為了保命才不得已交出自己的財物,這下又回到自己身邊,臉上難以自抑的露出一絲喜悅,但隨即又有些警惕的看向米嘉,“你不要”
“陰間的東西,拿了折壽。”米嘉不是很在意這東西,轉而問“那張家女出嫁的時間是在什么時候”
趙良在另兩人垂涎的目光下將元寶揣回兜里,“子時,今夜子時。”
天漸漸亮了,彌漫的霧氣也散去了許多。
左上角的時間跳到了火曜日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