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后,書房里的其他人被迫陷入了沉默。
這不代表書房是安靜的。書房里很吵鬧,或者說,回蕩著真田和仁王兩個人爭吵的聲音。
事實上,理論上今天輪休的真田,還穿著警服,像是跑去警視廳幫忙了以后,在接到電話后迅速趕來的。他臉色嚴肅,甚至隱隱帶著冷意,但按規矩坐下來打了招呼以后,看著仁王的眼神就直接冒了火。
應該是在冷戰的按照仁王剛才在等真田的時間里和他們的說法。
類似消息不回,電話接了也不回應,道歉也不聽,罵人也不回什么的。
但坐下來的真田眼神非常生動,看上去不像是要和仁王冷戰的樣子。
不見面的時候可以保持冷戰,一直不聯系或者聯系也不回應,真正面對面的時候卻永遠無法無動于衷。仁王當然知道會這樣。他知道自己和真田的冷戰會結束在見面的這一刻,因此他忍住了沒有跑去警視廳,真田也沒有來網球俱樂部堵他而是選擇在警視廳加班。
他們對彼此都太了解了,而這份了解在這種時刻讓他們都有些心煩。
他們的分歧依然存在。就比如,真田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你那天為什么會在那里”
他知道仁王不可能真的被日下部誠劫持,所以假意跟著日下部誠離開只是為了讓他明白公安的行事作風嗎但他做了那么久警察難道不知道公安是什么風格嗎還是說仁王一直不滿他前兩年將情報交給公安所以想要再“提醒”他
理論上這個邏輯是說不通的,但真田就覺得仁王能做出這種事來。仁王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強大但偶爾矯情,永遠任性自我的人。
“另一個頂著你的臉的人是誰”他追問。
仁王說“日內瓦。”
這不可能你自己就是日內瓦你到現在還在說謊
但真田也知道,仁王和日內瓦是同一個人這件事不能讓這個房間里的其他人知道,所以他憋得非常痛苦。他現在怒火中燒。
“日內瓦還幫你帶網球袋嗎”他難得說了一句諷刺的話。
而仁王則一副“那又如何”的樣子“他為什么不能幫我帶網球袋他應該不希望我死。我們多少還是有點交情的。”
是啊,因為日內瓦就是你自己,你當然不希望你自己死掉不,你完全是想要“日內瓦”這個身份死掉的吧
“難道不是你希望他死掉嗎”他語氣很重,“別告訴我他不知道這一點。”
“他知道又如何想殺他的人還少嗎”仁王也抬高了聲音,“缺我一個嗎”
“那你就更不應該出現在那里”既然知道有很多人希望你死,為什么不注意自己的安全
“那么危險的地方,你為什么要去”真田又抬高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