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再不懂得看顏色的人也能感覺到的。
仁王從沙發上坐起來,沒有解釋自己今天為什么會出現在摩天輪里,也沒有解釋自己展露出真實面目出現,還展現出自己有些異常的武力值的原因。
他其實還沒放棄最開始的那個打算想辦法把自己變成真田的功勞,讓真田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死“日內瓦”。
真田一直不同意這個提議。他們為了這個有過許多次爭吵和打斗。
那我就不告訴真田了。仁王想。
改變主意是不會改變主意的,既然真田不會同意這樣的方案,那他就不告訴真田就好了。這樣的話,當下里真田的反應一定也很真實會很揪心,很撕心裂肺。
但仁王又想,那樣對真田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
他最開始是沒有意識到的,真田也會害怕這件事。
他從很小的時候,還沒進入國中,就擁有了系統,那之后就擁有了在不同的世界穿梭,完成任務,旅行的能力。去往另一個星球,去體驗陌生的風土人情,在他看來和全息游戲也差不多,和出國環游世界差別也不大。
他是個很能交朋友,能享受情感,也很耐得住寂寞,忍受得了孤獨的人。他本身擁有極強的共情能力,自身卻有種獨立于第三視角之外的冷淡。
幼年時的經歷,和獨特的能力,再加上多少撞到了中二期以后深入骨髓的“我是特別的是獨一無二的”這樣的想法,讓仁王在每次穿越到異世界,都懷著體驗生活,度假,或者去進行長期集訓的心態。
新的世界也一樣。
偵探也好,組織也好,學習槍支,逃亡在經歷過滅殺惡鬼的世界,和獵人的世界,這樣的世界在他看來難度也不算大,畢竟世界范圍的基調還是和平的。
真田在警察學校,會有很多新朋友,還重返青春,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的,真田弦一郎可是知名“硬漢”,是“武士”,是奉行“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淚”的鐵血之人。
仁王總能看到真田屢戰屢敗以后繼續站到自己面前,露出不服輸的表情,說總有一天我會贏。他因此天然覺得真田是個不服輸的,骨子里倔強的,像個石頭,如鐵一樣堅硬的男人。
他沒想過真田也會脆弱,也會害怕,也會因認為周圍都是外星人而警惕而孤獨。
他是后來,在一次高難度任務結束之后,抓緊時間找真田交換情報,被真田看到了身上傷口時,看到了真田那一瞬間不自然又痛苦的表情,才察覺,或許在不知不覺間,真田已經將他看得很重了。
分明從前他們都不會承認對方是朋友,而只會說彼此是“從前的隊友”,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是啊,這里是陌生的世界,而真田對系統一無所知,對這個世界也一無所知。
他甚至認為,他們在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都被另外的外星人觀測,周圍的人也都是外星人這一半是事實,另一半也算不上虛假。系統背后是拉斐爾,是那美克星人,確實是外星人,確實在觀測他們。周圍的人也確實是外星人,他們所處不同的維度和不同的星球。
或許我對真田來說,有些像救命稻草。
有了這個概念的仁王,一邊認為,自己的劇本才是對真田最好的,也是最有戲劇性,既符合圓滿結局,又帶有悲劇色彩的劇本,一邊又有些擔心真田心理會無法承受那樣的演出。
試探一下吧
做點什么比如利用一下必然會發生的,威士忌組對自己的懷疑。
仁王又一次自顧自做了決定,他面前的真田對此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