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第一次見到仁王是在十二年前,剛成為代號成員沒多久的他在一次任務中找了幾個配合的底層成員,其中就有仁王。
那時候的仁王在底層成員中很突出,所以之后琴酒又單獨點名要他配合過幾次任務。
沒過兩年仁王就拿到了代號,大概是發現他們倆共同出現的任務完成度都很不錯,仁王直接被調到了行動組,成為了琴酒的搭檔。
或者說,是靈活行動小組。
琴酒是在戰亂地區長大的,做過雇傭兵們的拖油瓶,也待過混亂的街區,械斗對他來說都是小兒科了,他是那種在很小時候就拿著上過戰場又活著回來的“預備役”。
美國“平息”了戰亂,不少孤兒被送去了美國各個地區的孤兒院,之后琴酒被組織看中,帶回了組織的殺手訓練營。
他進入組織時是有選擇機會的。這個年代孤兒很多,美國人也暗地里對組織有投資,組織更有從更古老時代傳下來的貴族家訓練家仆和死士的訓練方法,烏丸家在戰后體量上升,在國內的地位很高,旗下本身也投資了不少孤兒院,并不會強求孤兒加入。
投資孤兒是要花費成本的,選中的孤兒培養過后成為代號成員的可能性更高,也更受信任。
并不是被家庭收養,而是被“企業”收養,這是直接擺在孩子們面前的選擇。
孤兒院中有性格懦弱的孩子拒絕了,而琴酒主動同意了。
這是第一次選擇。
第二次選擇,則是進入組織之后。
組織明面上的產業有很多,有讀書天分的會被送去深造,能成為研究員的也會給予相應的機會。琴酒什么都沒選。他身體素質是那群孤兒里的佼佼者,不至于淪落到什么都不行只能被送去做人體實驗的程度。他甚至還很聰明,孤兒院給予的基礎文化課程,他都能拿到不錯的成績,因成長經歷天然懂得幾個國家的語言。
但他想當殺手。
他要槍,要刀,要武力,要鮮血。
他習慣了強大才能獲得一切的世界觀,也并不覺得充斥著黑暗和血腥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他是天生的殺手和狂徒。
殺手訓練營的教官中有雇傭兵也有叛變的特工,他們對琴酒的評價很有意思如果在幸福美滿的家庭長大,琴酒或許也會進入什么執法機構,西方國家的那種合法暴力機構,或者成為什么犯罪顧問。
“這有什么假設的意義嗎”當時的琴酒很不解,“我不需要家人。”
他也并不認為自己真正沒有家人。
戰場固然是殘酷的,但戰場上存在的情感也是可貴的。戰友之間的信任,還有在那樣殘酷的地方所展露出來的可貴的溫情,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他天然情感匱乏。曾經他也有過選擇“光明世界”的機會,是他自己放棄的。
是他自己選擇擁抱黑暗。
不過因為當時訓練營教官對琴酒的評價,組織boss確實考慮過把琴酒送去當特工,反向臥底國家機構。
但后來發現,琴酒太突出了,不管是外貌還是氣質都絕對不是一個合格臥底應該擁有的。
是殺手訓練營出來的首席新人殺手,最開始獲得的任務難度就比其他人要高。
在遇到仁王之前,琴酒配合底層人員時,底層人員的損耗率頗高。
這并不是琴酒的問題。戰場留下來的習慣,琴酒并不會直接放棄隊友。只要有可能,他都會嘗試去營救。但他的任務難度太高了,能活下來代表著他本人的強大實力。在他自己活下來的同時還要保護那些或是腦子不夠,或是實力不足的底層人員,對當時的琴酒來說確實有些超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