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虛今日格外熱鬧。
這一年多時間門,修仙大陸發生了太多事。
東陸已經徹底沒有一絲靈氣,和凡界無異了。東陸的修仙世家這兩年都陸陸續續往中陸搬來,曾經富饒的東陸,那些靈植與異獸在沒有靈氣的環境中相繼枯竭而亡。
魔族異獸潮從幾年不見得有一次,到幾月一次,到后來幾乎隔幾天就有,資源少、危機多,魔族內部紛爭也愈發厲害,死了不少人。
妖族因為一直封閉在結界內,外界并不知道里面如今是什么情況。
中陸的靈氣也一直在減少,之前不明顯,最近幾個月,就連大部分時間門都在渡妄峰和器靈玩的離月,都察覺不對了。
今日,昆侖虛開了護宗大陣,修仙界元嬰期以上的人紛紛前來,商討的就是如何對應修仙界這樣的危機。
除了中陸各宗門、散修盟的修士,魔族和妖族也會派人前來。
往日空蕩蕩的宗門大殿,此刻已經坐滿大半。
不知有意無意,散修盟來人隔壁坐的就是魔族大護法,鄔景。
他叫這個名字,倒是沒有人會將魔族的大護法與昆侖虛失蹤的掌門關門弟子鄔景聯想到一起。
散修盟的人面色極難看。
前段時間門,這位魔族的大護法突然現身散修盟,用極殘忍血腥的手段,將散修盟的高層幾近清空,散修盟也為此元氣大傷。
在這種情況下,如若不是大殿中大能繁多,切今日商討的是關乎修仙界存亡的大事,散修盟的人已經忍不住要和鄔景打起來。
在外以殘暴出名的鄔景,面對大殿中投來的各種目光,反倒沒有一點反應,而是很安靜的坐著喝茶。
有時候隔壁的散修盟長老說話過于難聽了,他便似笑非笑的看人一眼,眼底是深深的墨色,骨子里仿佛都透著股血腥味。
鄔景在魔族便有殺聲,半年前魔尊修行出了差錯,從此之后魔族幾乎就是鄔景做主了,那時候很多人蠢蠢欲動想要坐上魔尊之位,有一個算一個都被鄔景殺了示眾,心臟被掏出來給魔尊的屬下精進修為。
想起鄔景的種種事跡,再回憶起前段時間門散修盟的慘象,即便心知肚明,鄔景在昆侖虛大殿內不會對自己做什么。
但長老還是下意識噤聲了。
離月半年前也突破元嬰了。
但是他不被允許參加昆侖虛大會。
為此離月纏著渡妄仙尊許多日。
但曾經對離月分外縱容的渡妄仙尊,卻怎么也不松口。
離月又去找顧寒星,顧寒星已經脫離顧家了,加上離月這一年來順風順水的,在修仙界也被眾人簇擁著,他已經沒有那么討厭顧寒星了。
顧寒星也斷然否決。
他漆黑的眼眸當時很溫和,揉著離月的頭發,語氣罕見帶了一絲哀求“阿月,答應我,一定好好待在渡妄峰,誰讓你離開都不要應。”
離月才不聽顧寒星的。
他轉頭就去找顧家主,要求顧家主帶自己去參加昆侖虛這次的大會。
顧家主很沉靜的凝視離月,久久不語。
離月著急了,他奔入顧家主懷中,很親昵的抱著他撒嬌,這些年他已經摸索出了和嚴厲的父親的相處之道,只要他這樣抱著父親說兩句軟話,父親就會滿足他的任何要求,當下離月也這樣依偎著顧家主,軟著調子“父親,我難道不是您唯一的繼承人嗎那么多世家家主,都帶著自己的孩子去了,您,您就不能帶我去參加嗎”
離月身上永遠帶著馥郁的牛乳氣息,仿佛凡界被嬌養長大、不知世事的天真小公子。
事實也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