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這樣,親愛的安西婭,你太懂我了。”暗之惡魔贊賞的說道。
在傳教士們拔出鋒利的匕首,即將刺入這個瘋癲少女的胸膛的那一瞬間,整個教堂里的蠟燭火焰全都搖動了起來,忽明忽暗,就像是被風吹動一樣。
教徒們忙著去把窗戶關緊,以免蠟燭全都熄滅。
那個身穿黑袍的傳教士皺緊了眉頭,但匕首沒有停頓的垂直向下,想要刺破這個少女的心臟。
蠟燭火焰徹底熄滅,光線消失,教堂內部入的怪異的黑暗。
傳教士睜大了渾濁的瞳孔,他的匕首沒有刺破心臟,甚至沒有刺破皮膚和衣物。
這一個短暫停頓的瞬間,他的軀殼好像依舊停留在紐約的教堂里,靈魂卻仿佛被按壓到了無光深海或者是可怖虛空里,“視線”里不再是一個蒼白憔悴的少女,而是一團不斷變換的黑色煙霧。
不可名狀。
瘋狂至極。
神啊,您為什么要眷顧
這個傳教士最后的念頭沒有想完,靈魂連帶身體,就已經被碾壓磨碎,變為一團不可回收的垃圾。
黑暗里,黑袍的傳教士從四肢到五官,都像融化的肉色蠟油一樣,慢慢滴落在地上溶解,又滲入潔白的大理石地板里,變成了散發惡臭的污漬。
教堂崩塌了。
磚石從上方的穹頂跌落,支撐的基柱全都搖晃起來,最后破碎成一堆灰白的沙礫。
這棟堅硬的建筑物原本還可以再屹立兩百年,成為后世的藝術杰作之一,但是在奈亞拉托提普的力量污染下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污染,轉瞬間就變成了比沙土更細膩的齏粉。
教堂里那些剛才還在祈禱的信徒們,瘋狂的想要逃竄離開,但是還沒有觸碰到窗戶和門口,身體也開始崩解,變成了融化的蠟油。
人類對祂而言只是塵埃。
安西婭逃出了毀滅的教堂,開始朝著家的方向奔跑。
她一邊跑,一邊捂著耳朵唱歌或者是大笑,哼著記憶中的雜亂歌謠,中文和英文交雜,滿不在乎的用雙腳踩著地上的泥土、塵埃和石子,不一會兒腳上就全是傷口,地上一踩一個血印。
“一閃一閃小星星、掛在天空放光明嘿嘿嘿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哦蘇珊娜哦莫為我哭泣,陽光暖不了孤寂的嘻嘻嘻”
黑暗里,偶爾會有人類撞見她,但緊接著就會畏懼的轉開視線,渾身顫抖。
最終,安西婭跑回了家里,摸著黑爬上樓梯,沖到了臥室的門口前。
那張原本屬于她的床上,伊麗莎白女士的腦袋正中央多了一個血洞。
她渾身都腫脹起來,皮膚變成了灰黑的古怪色澤,五官和四肢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畸形移位,就像是一個出現巨人觀的尸體,只靠著那身熟悉的深藍色衣服辨別身份。
剛剛跨過的門檻的安西婭大喘氣,胸膛極速起伏,仿佛再也承受不了打擊一樣,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感覺到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變成怪物了,所有人都變成怪物了”一個面部瘦削,眼睛里密布血絲的男性說道,他正拿槍頂著安西婭的頭部。
安西婭記得他叫約書亞,也看到了他開始腫脹灰白的左手。
“但為什么你們父女沒事呢”約書亞語氣怪異的問道,手里扣著的板機在不斷顫抖,仿佛下一秒就會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