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療室又待了幾天,等到重感冒徹底痊愈之后,安西婭回到了宿舍,開始準備去印斯茅斯需要的物品,以及把兩千美元裝在信封里,寄給德克斯特教授的男仆,用來當做這次出行的費用。
然而,也許是因為事先沒有通知愛麗絲的緣故,她回來的不太是時候,剛巧撞上了尷尬的場面。
半開半掩的棕色門板背后,窗簾似乎被拉上了,昏暗的光線里,一聲聲粗重的呼吸傳來,還有衣料彼此摩擦的曖昧聲響,雖然發出的動靜都很小,但也足夠讓站在門口的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
安西婭“”
好你個愛麗絲看著濃眉大眼的,私底下這么開放的嗎
安西婭尷尬的站在原地,維持著用手推門的姿勢,不知道是該放重點腳步聲,讓愛麗絲知道有人來了,還是該靜悄悄的轉身離開,去樓下會客室喝幾杯咖啡再回來。
就在她專注沉思時候,手里抱著小提琴的夏洛特也走了進來。
長發高高盤起的夏洛特也聽到了房間內的曖昧動靜,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又將目光望向了站在門口佇立不動,仿佛在專注聆聽的黑發少女,頓時間,露出“你是變態嗎”的詭異表情。
安西婭“”
等等啊,聽我解釋,我沒有聽人墻角的愛好
就在夏洛特張了張嘴,剛打算說點什么的時候,安西婭立刻把食指放在嘴邊,擺出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后墊著腳拽起夏洛特,靜悄悄的、如同做賊一般的重新溜出了宿舍樓。
安西婭一口氣把夏洛特拽到了小樓外的花壇邊,左右看了看,確定四周沒有人以后,挺直腰板,迅速的一口氣說道“我剛才也只是剛走到門口,正猶豫是要弄點響聲提醒愛麗絲還是悄悄走開,所以才站在原地沒有動,偷窺什么的全是錯覺”
千萬不要誤會啊。
“”夏洛特幽幽的說道“安西婭,你知道什么叫做賊心虛嗎”
就在安西婭張口結舌、欲哭無淚的時候,夏洛特噗嗤一聲笑出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我開玩笑的。”
經過山上那一場危險大家的關系都親近了很多,所以安西婭也就不避諱了,直接拜托夏洛特不要把愛麗絲的事情說出去,如果霍爾夫人那個古板守舊的老寡婦和其他女學生知道了,愛麗絲被學校開除還是小事,名聲毀掉才是大事,在這個時代相當于社會性死亡,一輩子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夏洛特沉思了一下,實話實說道“我會暫時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口,但是”
說著,夏洛特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你有話直說就是。”安西婭說道。
“你或許不知道,我以前經常看見愛麗絲和不同的男士一起散步、一起去咖啡喝茶聊天,不只是男學生,還有鎮上的警察、學校里的老師,可是當我問起來時,她都說大家只是朋友而已。”夏洛特說道。
才不是朋友那么簡單的關系。
從那些男人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他們都在追求愛麗絲,說來也奇怪,明明是個被美國主流社會排斥的華裔少女,可那些男人見到愛麗絲以后,就個個像是失了智一樣開始喜歡她。
這大概就是長得漂亮的好處吧。
宿舍的四個女學生里,艾格尼絲美艷動人,愛麗絲擁有安靜柔美的東方異域風情,安西婭在美貌之外還擁有誰也比不上的富裕家境,只有自己長相平庸,夏洛克在心里酸溜溜的想著。
“啊這”安西婭說道。
真想不到,愛麗絲平日里看著文文靜靜又性格羞澀,私底下居然是個海王,養了一堆備胎。
“女學生們來上大學,大多都是為了給自己增加更多籌碼,以便于將來在社交場合上找個更好的丈夫。愛麗絲是個華人,所以要更積極的找個白人伴侶,這也是人之常情,以前我看到了也可以裝作不知道,但這次她做的事情,已經觸犯到我的底線了”夏洛特有些為難,但還是咬牙堅持說道“她居然趁我們都不在,在宿舍里干這種事情她知不知道這是在自甘墮落,而且,一但這種事情傳開,或者是不小心懷了孕,不僅僅是她自己的名聲毀了,連帶著我們甚至所有女學生的名譽都要受到影響”
“你先別舉報,我會在私底下勸她的”安西婭立刻說道。
夏洛特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看在我們共同面對過危險的份上,這一次我可以裝作不知道,如果讓我再發現一次,那么我一定會向學校舉報。”
又在外面磨磨蹭蹭了好長一段時間,拉著夏洛特去校門口的店鋪里買了幾份阿卡姆公報,面包店里買了栗子蛋糕,衣帽店里買了一頂編織草帽之后,安西婭才算著時間再次回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