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密道里,先沿著一架梯子往下爬,要爬大約十米的距離,才能達到位處于負一層的地下室。
這里是赫伯特韋斯特的秘密基地。
第一個到達地下室的查爾斯顯然對這里很熟悉,就在黑暗里摸索著找出蠟燭,然后用火石點燃。
走在最后面,正爬下樓梯的安西婭看見火星跳躍幾下,燭光緊接著亮起,感覺到眼睛被光刺的酸疼,用手放在眼前擋了擋。
潮濕冰冷的氣息在地下室里回蕩,一呼一吸都帶著濃厚的血腥味。
這里和她第一次去上解剖課時的實驗室有異曲同工之妙,拿個攝像頭就可以直接開拍恐怖片,地面上積壓了一層薄薄的血液,亂七八糟的手術器具掛在墻上,一個柜子里擺滿了違禁藥品,墻角生了一個小型火爐,上面擺放了一個正在咕咚冒泡的大桶,桶里面是粘稠的肉糜組織和一些明顯不屬于人類的器官碎片。
安西婭沉默著盯著這個大桶。
乍一看上去,這似乎是因為這個鐵皮桶里的東西被煮沸騰了,所以才不斷咕咚冒泡,但是盯久了仔細看,就會發現大桶里的東西在不斷的向上攀升。
就好像那些肉糜還保持著生前的活性,正不斷生長膨脹。
這不科學
這間地下室里有兩個向外的通道,一個通往別墅的二樓,方便赫伯特韋斯特在夜晚偷偷來往,另一扇小門打開之后,則是又黑又長、滿是泥濘積水的地下通道。
即便查爾斯說這里通往山坡墓地下,再沿著小路直線行走就可以回到阿卡姆小鎮,安西婭也依舊不敢大意,繼續用槍堵著查爾斯的后腦勺,逼他在前面帶路。
被那些畸形的尸體怪物嚇怕了,不管是愛麗絲還是夏洛特都無意停留休息,在查爾斯走進去之后,拉了拉正在盯著那個大桶發愣的安西婭袖子,就一起走入了滿是地下積水的通道當中。
通道當中,查爾斯的手中,那只小拇指大小的蠟燭很快就被從上面滴落的水滴打滅了,讓眾人只能摸黑行走,因為大雨的緣故,每踩一腳都是深厚的淤泥和沒到小腿間的積水。
終于走出地下通道之后,又是更加瓢潑的冰冷大雨和山間小道,迅速流失的體溫,讓所有人都臉色蒼白、瑟瑟發抖,走的艱難費力。
但最令安心婭擔憂的縫合尸怪始終沒有追上來,也沒有倒霉的碰上赫伯特韋斯特,這大概是今晚唯一幸運的事情了。
到凌晨時分,幾人終于艱難的靠腳走到了阿卡姆小鎮的鎮外。
小鎮里正處于一片絕望,傳染病還在四處肆虐,街道上蕭條的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少數穿著白色衣服、帶了口罩頭套遮掩的醫生們行走,除此之外就是抬著黑色棺木的抬尸人了。
街道兩邊,那些房門緊閉的窗戶里,時不時有悲傷的哭聲傳出來。
從棺材的數量上來看,死的人真的不少。
一晚上不眠不休瘋狂逃跑的安西婭抬頭見到這一幕,高興的感覺連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感覺流著奶與蜜的希望之地就在前方
傷寒瘟疫什么的,有19世紀版生化危機可怕嗎
得傳染病也只是有可能掛掉而已,再在那鬼地方待下去,只有尸骨無存一條路可以走
哦,這么說也不對,根據杜魯門的遭遇來看,沒準她眼睛一閉再一睜,就死而復活,從此擁有五六條胳膊七八只觸手,每天開開心心啃人肉了。
小鎮的西邊,密斯卡托尼克大學里現在沒什么人了,只剩下校長和幾個老教授留守在這里,看到他們這一行人渾身泥濘和雨水的回到學校時,都震驚的說不出來話,詢問這短短一天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特別是這些學生們趕路的方式還如此獨特。
最前面,唯一的男學生查爾斯步履蹣跚、有氣無力的走著,安西婭洛維爾小姐就緊緊的跟在他身后,像看管犯人一樣盯著查爾斯,手中甚至還提著一把已經拉開保險栓,隨時可以射擊的獵槍。
那個冷冷的眼神怎么說呢,大概幾十年前的種植園里,莊園主拿著鞭子打黑奴時也就這個態度了。
看到這一幕的教授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