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愛麗絲正坐在陽臺前的躺椅上遙望西方。
她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滿足的微笑,一只手輕輕的撫摸在自己的腹部上,這個動作仿佛帶著女性獨有的蠱惑魅力,又仿佛散發著淡淡的母性光輝,淡金色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讓一切都看起來那么的靜謐、美好。
宿舍里,床鋪桌椅都看起來都干凈整潔,沒有一點點凌亂。
安西婭伸手攏了攏自己的長發,若無其事的走到愛麗絲對面坐下。
“下午好啊,愛麗絲,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好。”安西婭說道。
“嗯,我本來很餓,剛才吃了一頓美食,現在感覺很好。”愛麗絲輕聲說道,眼睛依舊游移不定的望著窗外。
安西婭感覺到臉上微微發燒,低頭用喝咖啡的姿態做掩飾。
如果沒有發生下午的事情,那么她什么也不會多想,只是單純的以為愛麗絲吃了頓飯而已,但是現在嘛,嗯嗯
安西婭想要挑起話題,但是這種話題怎么挑起都很尷尬,最后想了想,開始用八卦閑聊的口吻說起來,說起了小說里那些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女孩子們。
比如說某某富家小姐麗迪雅是怎么樣被威克漢姆的一張帥臉迷惑不要不要的,不顧一切的和那個負債累累的窮軍官私奔,最后婚姻生活過得不快樂極了。
比如說某某安娜夫人是如何被愛情忽悠,因為懷了孕而險些死在產床上,最后跟渥倫斯基伯爵私奔以后又慘遭嫌棄,最后滿懷絕望的臥軌自殺。
再比如說某某妓女芳汀是如何被某個衣冠禽獸的大學生騙身騙心,未婚先孕,又為了養活自己的女兒而一步步淪落為妓女,最后年紀輕輕的就去死。
等講完傲慢與偏見安娜卡列尼娜悲慘世界茶花女等古今中外七八本名著之后,小圓桌前,安西婭緊緊握著愛麗絲的手,激動的搖了搖,說出了最終定論。
“所以說,男人信不得,愛情什么的要不得,沒有結婚前就偷嘗禁果絕對不可以,男大學生什么的更不可靠”
總之愛麗絲你趕快清醒一點,再被發現會毀了自己的
愛麗絲的臉色一點點發白,目光幾度變化,最后幾乎快將嘴唇咬出血來,說道“你、看見了”
安西婭回以茫然無辜的單純目光,說道“啊,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單純的和你探討名著而已jg
愛麗絲明白這是給自己留面子,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來低聲說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再這樣干了。”
愛麗絲能夠明白她的一片好意。
但她只是太餓了。
每一個深夜里,她瑟瑟發抖的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平穩呼吸聲,自己卻無法入睡,只能全身蜷縮成團,用手指緊緊的按壓著小腹,感受著“孩子”的胎動,一分一秒的數著時間,卻依舊阻擋不了身體內部升起的極度渴望。
她的子宮里,“孩子”張嘴發出無聲的哭叫,不斷的渴求營養。
她好害怕。
她必須、必須
明白就好。
怕再刺激到看起來眼睛發紅,幾乎快要哭出來的愛麗絲,安西婭講起了自己要前往印斯茅斯小鎮考古的事情。
“你要不要也和我一起去”安西婭問道。
她剛才也邀請了夏洛特,但是夏洛特正在為一場樂團演奏做準備,更想留在學校里練習音樂。
愛麗絲搖頭拒絕了,說道“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