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莫名腐爛的動物和縫合尸怪,恐怕都是試驗品。
她也想起來自己昨天夜里到底忘了什么事情。
本來一見到教授來,她就打算直接報警,把赫伯特故意鎖住大門的事情告訴所有人,然后讓赫伯特直接去吃牢飯的,可那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只給直接忘了,只顧著傻乎乎的跟著德克斯特教授去醫療室
她的記憶里有這么糟糕嗎
安西婭默默的陷入了自我懷疑。
滴滴答答的雨落聲就在這個時候響起,敲在木板和屋檐下,也落在了屋外的墓地上,雨水潺潺滲入大地,讓泥土變得又松又軟,一個個墳包,讓安西婭無端聯想到了那些孕育成熟,即將破繭而出的飛蛾。
把這個不妙的聯想從腦子里甩出去以后,安西婭狼吞虎咽,迅速吃了晚餐補充體力,一把抓過不太情愿的舍友,打算先去廚房尋摸一把剁骨刀。
走廊的墻壁上掛了鹿頭和獵、槍的裝飾上,走出臥室的安西婭眼睛一亮,墊腳拿下獵、槍,按照記憶中新英格蘭森林地區狩獵的經歷,不太熟練的上好彈藥裝好膛,滿意的發現這把槍還能用。
“這個比剁骨刀更好用。”安西婭滿意的點頭說道。
夏洛特面露驚恐,說道“安、安西婭,你究竟打算干什么”
“趁著赫伯特還沒有回來,趕快去“拷問”他的好朋友查爾斯。”安西婭陰沉沉的說道,柔軟的指腹不斷摩擦冰冷的槍管。
她不打算干什么。
只是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要是不趕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徹底搞清楚,她估計真要滅亡了。
晚上9點,別墅外面大雨如注,小客廳內,查爾斯正在和其他兩個同學聚集在沙發上打牌,你來我往,輸輸贏贏,桌面上已經擺了一堆50美分的硬幣作為賭籌,被壁爐里燃燒的火焰映照出亮閃色澤。
在這樣的歡樂場合下,手提踹門而入的黑發少女如同一個變態殺人狂,一出場就朝天花板開了一槍震懾全場,仗著熱武器在手,綁架查爾斯威脅其他人一氣呵成。
據在場的夏洛特后來回憶,當時那雙祖母綠一樣的眼睛,都仿佛變成了餓狼閃著幽光的綠眼睛。
“洛維爾小姐,這種玩笑并不好笑”邊上一個叫雷克斯的男同學拍桌憤怒道“再不把查爾斯放開,回到波士頓以后,我就要以綁架罪起訴你。”
安西婭抬抬眼睛,只給了這個男同學一個“凡人,朕不屑跟你解釋”的眼神。
用廚房里吊點心籃子的細麻繩綁好查爾斯,又細心的打了一個死結,確保他不會掙脫之后,安西婭伸出手拍了拍查爾斯的臉,然后冷笑了一聲,道;“說吧。”
“說說說說什么”
查爾斯整個人都是一個大寫的懵逼,聲音聽起來都顫抖了。
安西婭眉心一皺,露出一副“一切我都心知肚明”的不耐煩表情,說道“不必裝傻,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把你和赫伯特為了死人復活干的那些事全都說出來,夏洛特去筆錄,說完以后你就給我按手印,這些全都是法庭上的重要證據。”
查爾斯臉色一白,“你要告給警察”
“看你表現,或許我只會把赫伯特一個人送到監獄也說不定。”安西婭語氣平靜,不動聲色的說道。
在其他幾個同學驚訝困惑的注視下,在頂在腦門的槍口威脅下,查爾斯招供的很快,哆哆嗦嗦的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進行起死回生的實驗時,有很多次,赫伯特已經讓那些小動物重新出現生命跡象,但用不了幾秒就會重新腐爛死亡。”
“赫伯特和我都覺得是出現在了尸體的問題上,動物的尸體總沒有人類的好,所以幾年前我們就湊錢買了這處小公寓,等到死人下葬到外面的墓地以后,晚上偷偷再挖出來進行實驗。”
聽到這里,幾個同學又震驚又厭惡。
雖然醫學上一直有用尸體進行科學研究的需求,但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這依舊是道德敗壞、不可理喻的行為。
“上帝啊,你們居然干這種事,這是褻瀆死者”另一個叫杜魯門的男同學憤怒說道,在胸前不停的畫著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