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婭小姐,作為老師我得提醒你,逃課可不是個好習慣。”德克斯特教授語氣輕柔的說道。
說著,這位醫學系教授的視線向下挪動一些,精準的落在了安西婭腳下,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那里正踩著她今天剛剛領到的解剖課本,繪圖精美并且十成新的解剖書,此刻被毫不吝嗇的翻轉過來當成墊腳石,隔開了鞋和地板鮮血的親密接觸。
安西婭“”
安西婭微微垂眸,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按理來說,被醫學系教授這么警告了,她應該立刻知錯就改,趕緊把解剖課本撿起來擦干凈,然后加入圍觀解剖實驗的人群,認真繪圖做筆記,但從實際角度上來講,她真的加入不了那群狂熱分子啊。
實驗品叫的那么慘,就算不是人類只是動物,正常人也應該露出同理心了吧,好吧,就算是這群學生們已經做過太多實驗,所以習以為常,但他們最起碼也應該說說笑笑吧,怎么個個不說話,還狂熱跟徒似的
思考完畢,安西婭抬頭露出禮貌又標準的社交微笑,忽略了這個話題,并且相當殷勤的又拉來一把椅子放在旁邊,向德克斯特教授發出了同流合污的逃課邀請。
“來,教授,我們一起坐,您每天備課和教導學生實在是太辛苦了,實在應該多多休息”
說著,安西婭彎腰撕拉一聲,把自己的解剖課本一撕兩半,慷慨大方的把另一半丟在德克斯特教授腳下,示意他也拿來墊墊腳。
“地上這么臟,說不定有細菌殘留,教授你不要客氣,一塊兒踩著吧。”安西婭親切又大方說道。
自從上輩子經歷過新冠疫情后,她就對這些小細節特別在意。
德克斯特教授微妙的挑了挑眉頭,不知道想了什么但緊接著就應邀坐下,同樣效仿著安西亞的模樣,一腳踩在了書籍上,一腳翹起腿,悠閑又自在。
“赫伯特學長他們在做什么實驗”安西婭說道。
“尸體復活。”德克斯特醫生說道。
“啊”
安西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有這樣一種理論”德克斯特醫生的雙手交叉在一起,目光遠遠凝視著他們的實驗,風度從容的侃侃而談,“人類可以通過科學手段逆轉死亡,只要在自然的生理器官死亡發生之后,又在細胞沒有死亡前,通過各種藥物刺激器官重新恢復活力,那么死去的人也可以重新復活。”
“啊這”安西婭委婉的說道“這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
“是啊,明明靈魂也是重要因素,可是這幫人做實驗的時候,居然完全忽略了靈魂這個要素,一群沒有腦子的家伙,虧我還幫他們了最重要的實驗材料”德克斯特教授似有若無的抱怨道“唉,再不出點真正的成果,我就真的要失去耐心,親自幫他們搞出成果了。”
死人復活靈魂
這就是當代醫學研究前沿的研究課題,學生也就算了,怎么做為大學教授,德克斯特醫生你也這么迷信
安西婭默默的在心里吐槽著,順手把頭向旁邊一靠,和某個缺了半個腦袋的嬰兒尸體親密貼貼。
這間實驗室全是死人標本。
一個個灌滿福爾馬林的玻璃柜就在墻壁四面整齊排放,各種呈現出奇異枯黃色的人體標本應有盡有,不論向哪一個方向,看去都能看到殘缺的大腦、無神的眼珠。
不到兩秒鐘,不忍直視的安西婭默默移開目光,又重新坐直身體。
這見鬼的恐怖環境里,感覺只有她和德克斯特教授是正常人了。
哎,反正離下課還早,閑著也是閑著
這樣想著,等到身邊老師的抱怨告一段落之后,安西婭突然一把拉過德克斯特教授的手,情真意切的說道“德克斯特教授,您聽說過馬克思唯物主義嗎”
德克斯特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