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靈皺眉,心里無限委屈,心想到了夢里還不放過她,從手臂這個酸痛的感覺來看,根本就不只是一萬字檢討那么簡單,根本就是兩萬字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全是夢的關系,她昨天和擅長通臂拳的李猿對打,手腕本身就受了傷。
雖說后面得到了醫藥部的治療,但說不定負責醫治她的是個實習生,所以有點后遺癥很正常。
得找個時間再去醫藥部看看了。謝青靈想。
她起床來,看一眼時間,發現現在才早上六點二十分。
這個時間點距離執勤時間還早,謝青靈發愁該做點什么。
心思翻涌間,謝青靈來到凌放的宿舍門口,想敲開,但又猶豫。
于是,只能來回踱步,來回思考。
找凌放說什么
檢討錯誤
說以后再也不敢了
還是說,她和唐元驍算和好了,不用擔心了
好難啊。
謝青靈踱來踱去,想來想去,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里面的人就放聲道:“門沒鎖,自己進來。”
謝青靈:“”
好吧。
看來是她焦急的腳步聲擾亂到部長休息了。
她一轉動門柄,推門而入。
單身公寓并不算大,謝青靈眼睛一轉,掃了一圈,并沒有在屋內看見凌放,只在凌放的床上看見了
一對義肢。
泛著冰冷的銀色。
義肢形狀和真正的手沒什么區別,指節和關節都十分逼真,如果不是顏色特別,謝青靈會以為,是有一雙斷手被人隨意放在床上。
在義肢旁邊的,是凌放通常穿戴的那副黑色的皮質手套。
手套也被隨意地擺放,這兩樣東西就這么猝不及防撞入謝青靈的眼睛里。
她呆了呆。
謝青靈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樣,保持著開門的姿勢,安靜了得有三秒的時間,沒有任何反應。
怎么會
怎么會這樣。
謝青靈感覺腦門好像被雷劈了一樣,陣陣發麻起來,沖擊得她好像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也看不到其他東西,眼睛里只有那對銀色的義肢。
“謝青靈謝青靈”凌放連著叫了兩聲。
“部、部長”謝青靈回神,眼神從那對義肢上挪開,看向他。
凌放站在陽臺上,回過身來看她。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十分熨貼合身,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兩邊袖管空空蕩蕩。晨風吹來,袖管隨風飄了飄,晃了晃,顯得他的身形格外單薄瘦削。
“部長。”謝青靈又叫了一聲,聲音不自覺有點哽咽。
她不明白。
凌放順著她呆滯的目光,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義肢,瞬間了然,問:“嚇著你了”
他道:“早知道晚點叫你進來了。”
“沒有。”謝青靈搖頭,她咬咬唇,說道:“就是很驚訝。我不知道”
不知道凌放是斷臂的,從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