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他的動作那么自然,甚至還能用弩和鬼怪對陣。
他總是游刃有余地安排各種事情,像個完全正常的、健全的人那樣。
所以她從來沒想過,凌放的身體會有某種無法治愈的缺陷。
凌放走過來,彎腰,斷手處放在義肢前,義肢就像有生命一樣,仿佛磁鐵被吸引,自動套了上去。
他沒有戴手套來掩飾銀色的皮膚,而是直接當著謝青靈的面,動作自然地打開小冰箱,拿出了一罐咖啡,順手也遞給謝青靈一罐。
“沒什么,這是科技研發部出品的義肢,很好用的,和正常的手臂沒有區別。”凌放看了謝青靈一眼,表情是一如往日的平靜與冷傲,他希望謝青靈能收起她表情中的同情。
謝青靈只是沉默。
接過了咖啡,她也不喝。
誰要空腹喝咖啡啊
故意做這種動作,是想證明他的義肢用得很棒棒嗎
謝青靈問道:“部長,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是是遇見神使那次”
說起這句話,謝青靈感覺心口再次發堵,面色跟著發沉。
她意識到,從余威開始,每次提起十一方的人,都會讓她胸口的仇恨變得更清晰一些。
聽了謝青靈這話,凌放臉色一肅,看了她好幾眼,卻沒問她怎么知道的,也不去追問其他事情。
他只道:“不是。是我自己,我自己選擇的。”
凌放說:“鰥、寡、孤、獨、殘、財、權、命修習了魯班秘術,總得缺一門。成為咒術師后,我就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凌放忽然低頭,笑得有些自嘲。
“雖然我不能正面對敵了,但我制作的武器,依舊會對十一方以及鬼怪發揮作用。我只是選了一條能走得更長遠的路,一雙手而已,不算什么。”
“不說這個了,你一大早在我門口踱步,有什么事情找我”凌放說著,眉頭再度皺起,“你又闖禍了”
“沒有。”謝青靈趕緊辯駁,“我真的沒有我只是只是想向你承認錯誤而已。”
謝青靈說:“就是覺得我以前太莽撞了,讓部長擔了很多心,是我不對。”
“嗯,你知道就好。”凌放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頓了一會兒,謝青靈繼續道:“還有就是部長不用擔心我和唐元驍不對付了,我和唐元驍和好了,并且我打算拜他為師,和他學兩招,我發現和真正的行家比起來,我還是太嫩了。”
凌放再度點頭:“雖然不知道你都想通了什么,但我很滿意。”
他看向謝青靈的眼睛里,分明充滿了一種十分欣慰的感覺。
如果要形容的話,那大概就是:孩子終于長大了。
“還有別的事情嗎”凌放問道。
“沒有了。”謝青靈搖頭。
凌放不知想了什么,走到她身前來,站定。
他定定看著謝青靈,說道:“最近幾天,十一方的反撲行動更猛烈了,出現了更多的傷亡。你和沈懷州,小心點,一切以安全為上。”
“明白。”
凌放猶豫片刻,又道:“還有最后一件事”
他說:“最近也別再打架了,保存點精力體力,因為除了執勤之外,還有比尋仇報復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到底,他還是不太相信謝青靈的口頭保證。
謝青靈問道:“什么事情”
“先天之靈淬煉出的靈是最純粹最靈氣充沛的祭品,使用它,可以接受神明的二次賜福。”凌放解釋道,“如果傷亡持續下去,先天之靈出現傷亡,總部會通過選拔賽的方式,來決定這些祭品最終花落誰家。”
凌放有種近乎肯定的直覺,這個時間點,不會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