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行行,以后,你的箱子我再也不碰不幫你收拾,行了吧,別哭了,你個大小姐啊。”
我聽了哭得更厲害。
我才不是什么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她愛干凈。
她又嫌打掃衛生累,任何會阻攔她打掃的東西都不該存在。
但想要學畫畫,需要一定的排場。
我們家豆腐干大小的地方住著四個人,空的地方勉強走個人,東西亂擺,看著是心煩,我在大學宿舍時,也喜歡把東西堆放起來,桌上什么都不留,只留我現在最需要用的,一臺電腦,一部手機。
買了校園機后就是兩部了。
這新買的還偷藏著,沒讓他們知道呢,藏過假期,再說吧。
新家給我們做了書房,是知道我們以前寫作業都要搬個凳子來當書桌,可所謂的書房,就是一面柜子,一張劣質的木頭桌子,甚至還能聞到一點難聞的味道。
這和我想象的書房不一樣,有了期待,也有了失落。
我們喜歡在飯桌上寫作業。
至少,飯桌不便宜,厚重,顏色也是我們喜歡的暖橘色,具體是什么顏色也說不清楚,摸上去滑溜溜的,不像書房的書桌,就像是直接拿木頭拼成的,沒上過漆,顏色看著很亮眼,但靠上去總感覺扎手,高度也矮了一些,不知道怎么買來的,可能是便宜的二手桌子,底下還殘留著蜘蛛網。
老媽知道我們嫌棄,可買都買回來了,放著不用就是浪費。
她不怕麻煩地清理一遍,我們勉為其難地用了幾天,又轉移陣地,回到我們的飯桌上寫作業。
一直閑置著,蜘蛛網又回來了。
我更不可能去用它了。
當會計最好了。
她這樣認定,就像是以前,她認定,進米廠最好了,米,誰都要吃的一樣。
米廠還是倒閉了。
如果不倒閉,那她現在也會是米廠的領導,坐在辦公室里,悠閑地喝著茶,教育著新來的后輩,一邊煩惱后輩不會干活不聽話,一邊數著每個月發的工資說著苦點累點也是應該的話。
不也是為了錢嗎
“最好,被抓進去了才叫最好。”我不屑道。
而我,根本做不到那種程度,在老媽心里,我沒有本事比沒有善良更嚴重。
所以,現在說什么,以后堅決不做假賬的話換來的也只是嘲諷。
老媽果然不出我所料,馬上就哼了聲嘲諷起來“做到抓起來的地步,你還沒有這么大的本事。”
那以后呢,她從來就不考慮考慮以后的事嗎
尤其是她自己。
她說了,她不喜歡去米廠的,去了米廠,每次上廁所都要經過一個什么小樹林,晚上的時候沒有燈,一個人都不敢去的。
那她到底喜歡什么。
她也從來不告訴我們,問過她“你喜歡什么”
“我喜歡什么我還能喜歡什么,我最喜歡的不就是你們兩個了。”
“除了我們呢”
“沒了。”
怎么會沒有
她禁錮我們的同時,也在禁錮她自己。
網店興起,實體店沒落,她不是看得很準嗎
她為什么甘心只給人打工,看不起老爸這樣開店做小生意的人。
為什么不把她的那個服裝店繼續經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