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那么無力。
我想守好我在意的東西,但我知道,我守不住,就像咬了老爸后逃走的來發,被抓狗的人害死的小白,被車子撞死的那三只貓,偷雞腿被打傷感染的老三花貓,沒了,都沒了。
我想起來了。
來發逃走的那天,那個地方又死了一條狗,一條咬人的狗。
這件事千真萬確。
難道,是有人如法炮制,用這種方法來泄憤
那條狗,真的咬人了嗎
我沒有走近看,不知道狗嘴里有沒有咬人后留下的鮮血,但當它被那樣對待,它的嘴里一定會流淌出血液的。
可能他們是想要吃狗肉了,怕被人說才故意這么說。
也可能,那條狗就是咬了人。
那狗有主人嗎
還是說,只是一條流浪狗。
沒有主人的狗真可憐,就算有人為它求情,又能怎么樣呢
它該死。
那樣對它的人,是家里有人被咬,還被咬死了嗎
真是一件悲傷的事。
我嘆氣。
真相早就埋藏在過往的歲月里,沒有人會知道,是那個小孩子手欠,一次又一次去招惹本就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大人看在眼里不阻止,小孩子越發過分,還拿石頭扔它,它也只是在叫著嚇退調皮的孩子,可孩子看狗叫心里更怕了,怕著要伸出拳頭去打狗,大人們還在笑,結果小孩被咬了,他們就站出來要討個說法了,
那條狗我見過的。
每次見人都是貼著墻邊走路,夾著尾巴做狗,沒有比它還要謹小細微的狗了。
它和來發有過交集。
它們一起聞過對方的臉,一起奔跑過。
那一天,是它,是它在呼喊來發,在呼喊它唯一的朋友。
所以那一天的狗叫聲才特別長。
可那一天,偏偏是那一天,來發也咬了人,還湊巧被爺爺給拴住了。
來發這么聰明,一定不會再相信人。
那就好。
那就還好。
記憶的碎片拼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真假參半,生死未知,它可能還活著,也可能早就死了。
如今能做的,只有珍惜。
欣欣和啞巴狗,我想陪它們一起玩,可明天又要讀一整天書,要上晚自習,如果沒有晚自習,如果能早點回家,那我就能天天見到它們了。
我就是不愛學習。
我就是想玩。
我早就過了想學的年紀。
我想學的時候,他們嫌我煩,現在我嫌學習煩,即便我努力學習,我也不會有零花錢,不能買想要的東西。
我自己存的壓歲錢,買了東西又要后悔。
為什么會這樣。
我不想變成這樣的人,我想要變回以前那個不會害怕的模樣。
可那些細胞都已經死絕了。
我想要有不知道的事,想知道就敢去問,想要有買的東西,想買就敢開口去要,想要無所畏懼,堂堂正正,他們要我喊人,我就大大方方笑著喊人,喊他們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會夸我,夸我乖,那個時候媽媽的眼里有光,看著我們的時候也會說我們兩個是還算乖的。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在他們嘴里,變成了一個內向的孩子,一個一無是處的孩子,只會惹他們不開心的孩子。
夜深人靜,樓下的電動車響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是不是有小偷在準備偷電動車,反正不關我的事,我們家的鎖已經換成新的了,小偷進不來,如果聽到撬門的聲音,我會抱起花瓶砸下去。
好吵,吵死了。
到底是誰一直在碰樓下的電動車。
“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再響就報警了。”有人喊了句話。
電動車的警報聲停后,外面的世界安靜了。
我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直到天亮,我才能安心入睡,到早上了,不會再有小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