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我一直犯困。
別人買咖啡來喝,買薄荷糖來吃,喝濃茶,很濃很濃的茶,還有,高個子逗比男生在涂的風油精,也是一種辦法。
能想的都想了,可午后的第一節課總是能睡倒一片。
大家都提不起精神來。
老師也沒辦法。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下雪了”
大家的精神頭一下子起來了,也不管是不是在上課,紛紛探著頭往外張望,我就在窗邊,一轉頭就能看到。
剛睡醒,人還是懵懵懂懂的。
外面是飄起了雪花,一片又一片,慢慢落下來。
我戴上眼鏡細細去看。
雪落無聲,可它美啊,美得讓人想去聽它的聲。
有男生跑到我們這邊來看,對面教學樓的走廊上站滿了跑出來看雪的人。
“我也要出去看。”男生看向老師,喊了句,“老師。”
這撒嬌不忍直視。
“班長你,唉,算了,去吧去吧。”歷史老師無奈,“趕緊看,看完趕緊回來。”
一片騷動后,教室空了。
我還是坐著,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已經很好看了。
有人從外面的走廊上走了進來,選擇站在我身后空的地方。
我轉頭看了看外面的走廊,再去看他,是外面沒有位置了。
離走廊這么近還能搶不到一個看雪的好位置,真厲害。
他笑著道“下雪了。”
嗯,下雪了。
我看回眼前,看著它們,想起那個下大雪的冬天,光是看著就覺得開心。
那個冬天還打了雪仗,要是今天的這雪能下得再大一點就好了,我喜歡雪,喜歡在下雪天靜靜看著雪花落下,落在地上很快就會消失。
歲月靜好的感覺,在心里,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刻的心動。
嵐姐覺得沒人陪她說話,光是看雪不自在,恰巧班長在外面肆無忌憚地喊她,嫌棄地嘖了聲,起身準備離開,天歌看過去,她就說“不用管我,你繼續看好了,我是,有人喊我才走的。”
天歌的耳朵紅了。
我偷看了眼,看到他有些慌亂的模樣,不知道他在害羞什么,想說些什么卻又沒有說出口。
不過,和他,沒能一起看月亮,一起看雪,也是命運難得的饋贈。
他嘆氣,回頭。
同樣是在窗前,離我很近,但又不是很近。
他找準了分寸,一下子就站到了該站的地方,再近一步,該輪到我面紅耳赤了,要是退一步,便不知那話是說給誰聽的了。
“好久沒看見雪了。”
“嗯。”
我們沒有搭話,千言萬語都融入了眼前的美景,好看,所以,希望喜歡的人也能看到。
如此,便足矣。
這一刻,我產生了錯覺。
或許,他也有個暗戀的人,和我一樣,是不能說的人。
我們都害怕失去。
“好了,差不多了。”歷史老師喊停,大家各回各位。
我不敢回頭。
他走后。
我果然失落了。
不過,僅僅是一節課后,外面的雪竟能在地上覆蓋出薄薄的一層。
有人迫不及待要下去玩。
也有人攔著不讓去“等一下,再等雪下大一點。”
“好吧。”班長妥協道。
學號后一位男生盤算著“要是下到晚上還一直下,那晚自習下課可以出來一起打雪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