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的目光從王小天身上掃過「又賺到了」
這孩子的腦子倒是靈光。
王小天下意識的摸向自己裝錢的口袋她剛剛是在大門口點錢的，余阿姨不可能看到才對。
見王小天眼睛轉來轉去，余光用銼去掉小車上的毛刺「你不是貪嘴的人。」
雖然是個孩子，卻比一些大人還要聰明。
王小天哦了一聲，隨后小心翼翼的看著余光「姨，你是不是要搬走了。」
奶奶早就說他們這留不住余姨，如今余姨賺了這么多錢，應該快搬走了吧。
余光沒回王小天的話，而是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塊錢遞過去「今天的事，還是應該謝謝你的。」
王小天并沒有接過余光手里的錢，而是一臉認真的看著余光「姨，我不要錢，我想拜你當師傅。」
余姨是個有本事的，她也想有本事，讓奶奶過上好日子。
余光這次連眼神都沒給王小天「最近又聽了什么廣播。」連拜師都出來了。
王小天低頭摳著手指頭「奶奶說，當初學藝都要拜師，拜了師就是自己人了。」
她雖然不大懂拜師的意義，但她想當余姨的自己人。
余光連眼皮都沒抬「如果你想學面點，最好等長大去技校報個廚師班。」
王小天快速抬頭看向余光「姨，我不想學做點心，我想學賺錢。」
她雖然小，但她不傻。
小廣場上做點心的人那么多，能賺到錢的卻只有余姨一個。
她才不要像那些人一樣苦哈哈的賺錢，她要學余姨，幾個鐘頭就能賺到人家一個月的錢。
余光再次看了看王小天「你家的規矩倒是不錯，流行站著拜師。」
王小天疑惑的看著余光，腦海中快速回想奶奶同她說過的話。
隨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脆生生的叫道「師父。」
余光點點頭，毫不猶豫吩咐這個新上任的徒弟「去燒水，我要擦擦身上的汗。
王小天笑著應了余光的話，隨后屁顛屁顛的跑去燒水她能上學了，現在還有了師父，她一定能讓奶奶過上好日子。
院中的動靜這般大，丁婆子怎么可能聽不到。
見王小天真的拜了余光為師，丁婆子倚在炕頭，呆呆的看著炕上的幾口大箱子。
小天，就這么把自己送出去了么。
深夜，聽到王小天均勻的呼吸聲，丁婆子披著衣服抱著一個小包袱走到余光門前。
剛一抬手敲門，房門便自動打開了。
就在丁婆子糾結該不該進去的時候，余光溫柔的聲音已經從里面傳來「來了」
柔柔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陰氣森森，丁婆子下意識的向后退一步。
隨后又鼓起勇氣向前走「嗯，我聽說小天拜你為師了，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所以我特意幫她送拜師禮過來。」
余光沒說話，只是笑盈盈的看著丁婆子「你是害怕我將王小天帶走，所以特意來提醒，我們只是師徒關系的對么。」
丁婆子的腳步頓住，聲音也有一絲不自然「我是真心來送拜師禮的。」
她確實有些私心，擔心余光搶走她孫女。
但她也知道，自己護不了這孩子多久。
這些天她打聽了不少消息，都說余光這孩子從小就聰明，只是命不好，而且以后也不會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