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說“那就告訴我在太乙的浮屠塔碎片在哪吧。”
“你還想要浮屠塔碎片”鄒纖摸了摸下巴。
“父命難為呀。”虞歲仰著臉笑道。
南宮明想要浮屠塔碎片又不是什么秘密,虞歲這么說鄒纖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鄒院長,浮屠塔碎片這件事上,你屬于哪一派的人”虞歲直接問道,“是想要守護現在六國互不侵犯的和平,還是想要破除六國不戰誓約”
鄒纖反問“你又是哪一派”
虞歲答非所問“我爹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鄒纖一聽就覺得有意思,你這么聽你爹的話,那以后要是知道你和梅良玉之間隔著國仇家恨,也要聽你爹的意思辦事
“真是個乖女兒,南宮明有你這樣的孩子,是他的福氣。”
鄒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虞歲微微笑道“希望我爹也是這么想的。”
“我既然是太乙的圣者,就只管太乙的事。”鄒纖回答的模棱兩可,“浮屠塔碎片的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得看后續他們開會商量。”
虞歲“商量院長們是知道碎片在哪的”
鄒纖說“商量要不要阻止學生們去找碎片。”
之前的古碑文被九都衛的人擴散出去,現在太乙幾乎人手一份記錄碎片位置的碑文,學生們破解古碑文尋找浮屠塔碎片已經不是什么秘密,盛暃和蘇興朝的賭約,名家的教習們和圣者都有所耳聞,也有所關注。
但太乙并沒有哪條規定說不可以找浮屠塔碎片,圣者們要是出言禁止,反而無理。
虞歲覺得太乙的圣者們是不會阻止的,有的院長自己都想要找到浮屠塔碎片,比如名家的朱老。
只是圣者們礙于自己現在的身份,不能親自出手參與這件事,有的事情大家看破就是不能說破,否則那微妙的平衡一倒,事情就變得不受控制。
“比起花心思琢磨別的事,我希望你將時間更多地放在掌握九玄妙法上。”鄒纖始終在提醒虞歲,“你的時間不多。”
陰陽家最高深玄妙的秘法,哪有那么好掌握更別說眼前的少女正式修行九流術的時間,才一年不到,像鄒纖和烏懷薇這些陰陽家的天才,幾十年的人生,也未曾做到。
寄希望于一個看似天賦很好的小姑娘
鄒纖盯著虞歲瞧,他就是認為,有希望總比沒有好,有一點機會,他都會想辦法抓住。
就像他和烏懷薇說的,珠心咒最可怕的不是忘記,而是你拼命要想起來的執念,會使人瘋魔。
“九玄妙法可掌握世間一切陰陽咒術,自由化用天地陰陽二氣,成為陰陽術的主宰。”鄒纖說,“但掌握九玄妙法的第一個條件,就是必須擁有九州星海。”
鄒纖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酒水灑出,變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懸浮在空中。
“五行之氣,與陰陽二氣相似,陰陽二氣具象五行之術,五行之氣具象九流之術。你因為息壤,坤艮之力被封,雖然擁有九州星海,但到底會有些影響,而我因為五行有缺,只能使用水象,所以你先學水象。”
鄒纖話音剛落,地面星辰閃爍,虞歲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拉入他的九州星海中。
虞歲被壓在沉沉的海水中,往上看去是晃動的湛藍海水,往后看去是深不可測的黑暗,流水包裹著她的身軀,溫柔卻又致命。
“九州宇宙運轉變化莫測,但你需要學會如何控制它變成你想要的樣子,在九州星海中,掌握五行極致,到達萬象之境,便能掌握九玄妙法。”
鄒纖的聲音隔著深海的重壓傳進虞歲耳里。
“水象萬界。”
虞歲瞳孔緊縮,余光瞥見一串串小水泡上升又消失,海水在分解她的身體和她的五行之氣,要將她也化作海水的一部分。
瀕死感驟然降臨,身體即將分解融化時,虞歲才被鄒纖放出水象萬界。
嘩啦一聲,懸浮在虞歲頭上的小水泡炸開,卻將她整個人都澆透。虞歲呼吸急促,身體被海水分解融化的窒息痛楚還未全部消失,她有些狼狽地抬手擦了擦臉,朝坐在大殿門口的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