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巨蟒在蒼殊的控制下已是暴走狀態,巨大的身軀飛甩,動作迅捷追逐聞人胥的身影,幾次凍住的都是他的定魄虛影。
聞人胥雖然被冰霜巨蟒困在它的長尾范圍之中,卻游刃有余,靠著定魄虛影和御風術,像是在逗自己的寵物玩一般,讓冰霜巨蟒自己將自己纏了起來。
當冰霜巨蟒糾纏在一起怒吼時,聞人胥單手掐訣,咒字黑光一閃,懸停在空中的巨蟒隨之受擊碎裂。
聞人胥朝前望去,不見蒼殊三人的身影。
乾定時效過去后,刑春再次使用吞影帶人藏匿位置。
他們躲進了另一艘破爛巨船內,刑春轉身看蛛絲繭“他什么時候能恢復”
兩人也知道燕小川是被封了五行之力。
“快了。”蒼殊說,“蛛絲清除完他封印的力量后會自動破除。”
刑春身子貼著墻壁,謹慎地朝外打量“外邊兩人不好對付,剛才過招都只是在試探,沒有認真用全力。”
聞人胥和庚漢復都像是在和他們打著玩,可刑春和蒼殊卻已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認真應付。
兩人雖然都反應迅速,配合默契,卻還是從對手那里感受到了難言的壓迫感。
蒼殊已是十境,晉升神魂光核,但和古船外邊的十三境術士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再加上名家和鬼道家,都是他不好對付的存在。
如果不等梅良玉,兩人帶著燕小川離開還是可以做到的。
可兩人都沒有提要走的事。
在刑春和蒼殊討論要怎么從外部破兵甲陣的時候,船艙內的藤蔓綠植們忽然扭動枝條,抖落的葉片快速地連接成一道道符文將他們圈在其中。
刑春和蒼殊同時回頭,眼中只見大片青綠飛襲而來。
青葉背面有一道閃光的字靈。
地動。
大地震顫,原本就龜裂的地面隨著這次震動,讓裂縫變得更大。停靠在上邊的這一艘巨船整個往地縫深淵中掉下
桅桿倒懸,古船受力瞬間翻轉,船體倒朝著地面深淵墜落數十米。原本就有些風化的船只部分被撞得七零八落,升起大片風煙。
聞人胥站在裂縫邊緣,目光含笑地望著卡在深淵中的船只。
庚漢復站在他身旁,聽聞人胥說“你下手可真狠,我們要殺的也并非這三人。”
“我看老秦也不是沖著殺人來的。”庚漢復卻笑道,“否則也不會把人單獨關進兵甲陣里。”
聞人胥“哦”
庚漢復“蘭藥在老秦手里。”
聞人胥輕挑下眉“原來如此。”
庚漢復說“雖然機關家那邊的人說最近常艮圣者無法被召喚,但也不能全信,誰知道常艮圣者會不會在自己唯一的徒弟身上放點什么東西。”
“可不是唯一的徒弟。”聞人胥回頭朝秦崇學和梅良玉最后消失的方向看去,“今年不是又收了一個徒弟嗎南宮王府的小郡主。”
庚漢復捋著胡子笑“記性差了,我總是忘記這事。”
聞人胥側過身去,望著兵甲陣的方向說“洗兵圖卷,在這個兵甲陣內,老秦應該很快就得手了。”
庚漢復也點頭道“他這會還沒出來,恐怕是想從梅良玉身上帶點什么東西回去給小姐當驚喜吧。”
比如一根手指,一只眼睛。
東風海,山道。
一個身披黑斗篷的人影走在寂靜無人的山道上,這個距離已經可以看見在夜里出來活動的海螢,和在龜裂地面沉默無聲的古船們。
紅光如星火飛舞,路道兩旁是高高的紅杉樹,十分密集,在黑夜之中難以分辨。
薛木石耳里戴著扶桑珠,聽見藏在暗處的虞歲聲音“左邊樹上兩個,右邊樹下兩個,再往前靠近船只的地方還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