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些人埋伏在東風海,一是迷惑歐如雙,二是能防止在秦崇學目的達到之前被梅良玉跑了。
“你知道他們都是什么人嗎”薛木石壓低聲音問。
黑風袍貴有貴的道理。
它不僅能遮住你的身形容貌,也能遮住你在衣袍之下的動作和聲音。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不敢讓玄魁的人來,所以守在這里的都是外城幫派的人。”虞歲通過五行光核觀察著埋伏的人員,將從聽風尺和黑胡子那邊得到的情報告訴薛木石,“師兄在外城的仇家本就很多,他們將要殺師兄的消息放出去,來的人只多不少。”
黑胡子在外城幾十年,對外城的勢力情況十分熟悉,靠著虞歲說的幾個形象特征,在短時間內就將那些人的身份全都盤查出來了。
虞歲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但這些人都跟玄魁做過生意,不是幫忙制作蘭毒,就是牽線販賣。”
薛木石聽后,又堅定了心中念頭,問“這里的人最高什么境界”
虞歲盤腿坐在一顆巨石上,周圍都是比人還高的雜草叢,她坐下之后,雜草叢把她也遮住了。
“最高十境。”虞歲轉了轉眼珠,打量著埋伏在樹上的人,“在靠近船只的左邊,他叫劉義,農家術士。”
農家術士。
薛木石在心里默默重復了一遍。
“其次是靠近船只的右邊,兵家弟子,八境,陳永福,剩下的都是六七境的人。”
“都是些與天鶴幫交好的散人,以前因為天鶴幫的事,在師兄手里吃過苦受過難。”
或者是有親朋好友死在梅良玉手里,為了報仇。
天鶴幫因為參與蘭毒一事被圣者掃蕩清除,已經沒人了。
薛木石在道家潛心修煉幾個月,如今已是道家六境術士。
虞歲曾懷疑異火會給滅世者帶去不同的變化,對修行來說有利有弊,如果沒猜錯,哪怕薛木石不是個天才,修行速度也不會慢。
薛木石雖然有所克制隱藏,但有些時候也藏不住。
虞歲想起第一次在云車飛龍上見到薛木石的那幕,他將衛仁放在薛嘉月身上的石蝎子拿出來,薛嘉月本人卻毫無所覺。
雖然薛木石說他怕農家的蟲子,但他卻對這些東西十分敏感。
衛仁曾和虞歲提過,說他偶然發現,薛木石有時候很招農家蟲獸的喜歡,有時候又會被它們討厭。
害怕農家蟲子的人,卻很招農家蟲獸們喜歡。
薛木石問“一共六人,就靠我們兩個,你有把握嗎”
虞歲收起思緒,反問“你怕了”
薛木石委婉道“我是覺得有十境的農家術士和八境的兵家術士在,你再叫兩個十三境的南宮家術士來會更有勝算。”
虞歲平靜道“打不過就用異火把他們都燒了。”
薛木石“”
這可不興燒啊。
就為了這兩個歪瓜裂棗把整個世界都燒了,那玄古大陸的其他人不知道會怎么想。
“倒也用不上”薛木石還沒說完,虞歲又道,“從滅世者記載的信息來看,異火曾經是可控的,現在雖然變得不可控,但還是有一兩次可控機會的。”
“可只要失誤一次就會死。”薛木石輕聲道,“你敢去賭這一次失誤嗎”
失誤后燒的可不只自己,是千千萬萬的人。
虞歲把玩著手中聽風尺。
曾經她懵懂無知時,無意中用過一次,因此救了自己和鐘離雀。
在外城遇上盧海葉以為自己會死時也無意識用過異火的力量,那次如何靠異火強化的九流術,虞歲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
雖然兩次都有驚無險,但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敢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