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聽風尺,還是五行光核,都是虞歲不能說的秘密。
“知道玄魁存在的人越多越好,懷疑圣者的人也越多越好。”虞歲說,“除了太乙的學生,還要讓太乙的教習也加入進來,不會被蘭毒誘惑的人,總比被蘭毒誘惑的人要多。”
薛木石抬頭看向前路,微微抿唇思索。他和虞歲因為異火的存在,要解決的事情有很多,如今又多了一個玄魁。
玄魁誘惑太乙學生這種事他也沒法視而不見。
薛木石問“東風海的人有多少”
虞歲答“三名十三境,但他們都在獸骨船那邊對付師兄,剩下的大概有七八人,埋伏在東風海山道中。”
薛木石又問“梅良玉叫了幾個人去”
“我們不用管那三名十三境。”虞歲語氣輕飄飄道,“在太乙,最不缺的就是十三境大師。”
薛木石慢了一拍后明白她的意思,撓撓頭道“那埋伏的其他九流術士怎么解決”
虞歲倒是想借此機會來試探下薛木石的能力,于是笑道“就按照你說的來做,只要不是太乙的學生,殺了就是。”
東風海,獸骨船。
秦崇學看見船上的動靜,從遠處就瞧出兩個太乙弟子的流派。農家和陰陽家的弟子,應該是情報中與梅良玉關系交好的農家弟子蒼殊,和陰陽家弟子刑春。
蒼殊是無國籍之人,刑春卻是周國法家大族子弟。
前者的生死無所謂,后者卻要小心掂量。
秦崇學收回目光,重新握刀做出戰斗姿態,嘲諷道“你膽量不足,需要請人相幫,能夠理解。”
梅良玉將橫切的劍刃,換為豎切把握劍柄,話里不見半點惱意“我看你幕后之人膽子也沒多大,才叫了三個十三境大師來取我性命。你跟著這種沒膽識、沒能力的主子當狗,我倒是覺得可惜。”
秦崇學眉眼浮現淡淡怒意“我家小姐豈是你能評說的”
小姐
梅良玉還未深思,秦崇學震腕迸發的劍氣就迎面而來,直擊他面門,迫使他立劍格擋。
秦崇學雙手握刀,刀刃朝下墜落,兵甲陣自腳下展開。
氣風猛烈,橫掃地面,吹起地面細碎的泥渣。
一幅寬大的白描畫作自秦崇學身后展開,劍氣隨之入畫,讓畫卷中手持兵器的人物們依次活了過來。
梅良玉眼皮一顫,在五行之氣的扭曲之中,周遭景色瞬變。
冰涼的雨滴落在他臉上砸出雨花,漆黑的瞳眸中倒映出前方莊嚴肅穆的王宮大殿,高高的御道兩旁站滿密密麻麻穿著鎧甲的士兵。
秦崇學站在御道中央,身后的畫卷仍在。
雨勢迅猛,一顆接著一顆砸落在地,將灰色的地面暈染出一朵朵深色的雨花。王宮內的士兵們手持戰刀,恭敬地躬下身去,雙手高高捧起手中兵器任由雨水清洗。
大雨洗兵,意為勝利歸來。
十三境兵甲陣洗兵圖卷。
在此兵甲陣內,絕無敗績,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因為結局早已定好,站在御道中間的人為勝仗者,而站在宮墻之下的人為敗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