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看見梅良玉并非獨自去救人,緊鎖的眉頭這才松開些。師兄知道給壬癸發傳文幫忙,卻不知道發傳文給自己說一聲。
她知道壬癸是誰,也知道壬癸并非做什么都靠聽風尺,破解和改造聽風尺更像是他閑暇時的愛好。
因為壬癸破解聽風尺,沒有像虞歲一樣對人進行多方監控,對聽風尺的改造,也不涉及地圖坐標等敏感的事,而是靠聽風尺實現遠程和人下棋玩樂。
收集各家的圖碑、陣法,輸入聽風尺內后,再約梅良玉進行辨別真假咒文的游戲等等。
壬癸傳遞消息,靠的是農家手段。
夏夜里的飛蚊,屋檐下藏匿的黑蟬,角落的蜘蛛,木柱邊角的不知名小蟲農家對蟲獸一類的掌握,深不可測。
對聽風尺了解越深的人,越不會靠聽風尺去傳遞重要的消息。
薛木石見虞歲突然沉默不語,沒敢輕易打擾,只是敏銳察覺她此刻有些不悅,卻不知道是什么惹她心煩。
好一會后,虞歲才開口道“青陽來的人綁了燕小川威脅我師兄,他雖然帶了人去,卻不知道還有人埋伏在東風海,我過去看看,薛嘉月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就往外走。
薛木石追上去“你一個人”
虞歲“你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薛木石問,有點不放心,“你打得過嗎”
虞歲直接答道“別的人也就算了,這幫人若是真的能殺了我師兄,我不能接受。”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熱鬧的街市中。
又是逆著人流行走,薛木石這次小心避讓,追問道“這幫人有什么不同”
“我有一個嫡親阿姐,她是玄魁的掌權者。”虞歲頭也沒回,卻字句清晰,隨著夜風往薛木石耳里灌去,“現在她叫人來要殺我師兄。”
薛木石只覺得自己聽見了什么驚天大秘密,愣了會才反應過來,幾個快步來到虞歲身前,和她并步走著。
“你家不是只有三個哥哥嗎”他還在努力回憶青陽南宮家的消息。
虞歲“現在你知道了,我還有一個姐姐。”
薛木石忍不住在心中感嘆,她除了異火,家族爭斗帶來的威脅也不少。
“你不會就這樣去吧”薛木石說,“很容易被認出來的。”
虞歲這才停下腳步,轉頭若有所思地看他,“那你說要怎么做”
一刻鐘后,外城過口牌坊下,走過兩個身披黑風衣的年輕人。
兩人都戴著風衣兜帽,遮住了容貌,就算站在正面也只能瞥見一抹黑色,連一寸膚色都難以窺見。
薛木石走了好幾家雜貨店才買到這兩件黑風袍。
他正壓低聲音跟虞歲解釋“剛才老板也說了,這黑風袍融入了道家的風符,除非自己解下,否則不會被外力打亂,無論高矮胖瘦都會重塑身形,隱蔽性很強,所以才這么貴。”
虞歲扒拉自己寬大的衣袖,沒什么表情地說“不是錢的問題,是丑。”
穿上就什么都看不見了,像個會動的純黑鬼影子。
薛木石“丑不是問題,能遮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