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著荀之雅,神情輕蔑“你先確保自己能登上王位,再和我談君臣之別。”
虞歲倚在門邊,側身看李金霜,無聲詢問李家那小子,說的是你嗎
李金霜看懂她的意思,神色沉默地點點頭。
“夏飛塵。”顧乾壓低嗓音,話里充滿警告之意,荀之雅卻收緊抓著他衣服的五指,強撐力氣看向夏飛塵,平日清冷的眸子,此刻滿是倔強“今日是我輸了,我會記著你的話。”
“好好記著。”夏飛塵嘲笑道,“可千萬別忘了。”
顧乾在他欲要轉身離去時,再也忍不住出手,兩顆黑白棋子飛射而出,朝著夏飛塵殺去。
夏飛塵警覺回首,燃起護體之氣,招手將二子捏碎,下一瞬無形的風刃鋪天蓋地地襲來。
法家裁決術凌遲。
夏飛塵蹙眉,同時施展裁決術凌遲,兩股裁決術力量相撞,氣浪橫掃,風刃互相絞殺彼此的五行之氣,也絞碎了不少隔間的布簾。
虞歲抬手劃出咒字,將外間沖過來的氣浪攔下。
顧乾盯著夏飛塵“諸法,破。”
夏飛塵心中一凜,以顧乾為中心,天官掌控范圍內九流術都被消除,夏飛塵的裁決術消失,風刃轉瞬破開他的護體之氣,將他擊退撞飛到墻上。
虞歲的咒字也被消除,風刃絞碎簾布,她一抬頭,就撞見對面季蒙驚訝的臉。
夏飛塵手臉被風刃絞得皮開肉綻,血花四濺,他撞飛到墻上悶哼聲,一抬眼,瞧見站在樓梯上方的石月珍與梅良玉。
石月珍素手翻飛,銀針以肉眼難見的速度飛射而出,精準地命中顧乾與夏飛塵的頸側,讓二人同時頓住,無法行動。
裁決術因此而散。
石月珍站位巧妙,剛好在顧乾天官范圍之外。
顧乾臉色有幾分難看,夏飛塵也沒好到哪去,眉頭緊皺,滿頭是汗。
石月珍的聲音不溫不冷“這可不是你們私斗的地方。”
梅良玉以看戲的心態慢悠悠走下樓去,來到虞歲所在的隔間門前,顧乾的余光警惕地盯著梅良玉移動,防止他趁機偷襲,卻意外看見從隔間里走出來的虞歲。
顧乾看得怔住。
漆黑瞳眸中倒映出梅良玉和虞歲站在一起的一幕,顧乾心火頓生,運氣強破醫家的九針鎖氣。
“這是怎么了”短暫的寂靜中,外邊傳來刑春納悶的聲音。
他提著食盒,和年秋雁一起走進醫館,驚訝地望著一樓的人們。
原本在看聽風尺的年秋雁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前邊的人們,目光掠過虞歲時頓了頓。
他說這人怎么不回傳文,原來是在醫館看戲。
刑春腳邊正是被凌遲傷了的夏飛塵,他后知后覺才發現,嚇了一跳,趕緊退后兩步“怎么還有人在醫館殺人啊”
“石師姐,不是”季蒙回過神來跟石月珍解釋。
顧乾強破九針鎖氣,頸側的
銀針消失,他剛往前一步,就聽虞歲說“顧哥哥,別在醫館打架呀。”
年秋雁抬頭掃了眼顧乾。
顧乾腳步頓住,壓下心中翻涌的氣,輕扯嘴角“歲歲,你怎么在這”
“我”虞歲還沒說完,就被梅良玉截斷,“你可別懷里抱著一個,嘴里還惦記著另一個。”
虞歲朝荀之雅看去,荀之雅聽了梅良玉這話,也動了動腦袋,與虞歲目光相撞。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只覺更加微妙。
顧乾冷眼朝梅良玉看去“我和歲歲說話,輪得”
年秋雁溫聲打斷他“我看法家的教習在往這邊過來,你們是不是得趕緊收場才行”
刑春已經將提著的食盒改為抱著,扭頭問梅良玉“打誰”
“我們還是先走吧,今晚不能讓教習抓到,不然你們都不好過。”季蒙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一邊勸一邊抓著顧乾往外走。
顧乾心里還憋著氣,但見懷里虛弱的荀之雅,又不得不先離開。
年秋雁目送兩人御風術走遠,垂眸掃了眼聽風尺上虞歲剛才回的消息“讓他走。”
南宮歲根本沒時間發傳文,也沒見手里有聽風尺。
那這消息是怎么發出來的
年秋雁背對著屋里的人,冷意直沖頭頂,竟有瞬間不敢回頭去看虞歲,耳邊聽著虞歲嗓音軟和地喊師兄,只覺得那話里也藏了無數看不見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