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良玉最近的重心都在虞歲身上,沒想著去找顧乾的麻煩,今兒算是他自己送上門來。
神機天官再次導致梅良玉體內的封印力量消減,記憶碎片忽閃而過,大量信息回歸他的意識深處
太乙的海,燕國的海,海水在無人能見的地方交匯。
“太一生水,水生萬物。”
“氣比陽,而液比陰。”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氣中有水,水中生氣。”
男人和女人的聲音互相交錯,湛藍深海中兩個黑白的點變得越來越大,最后化作一黑一白兩條巨魚。
“水中有氣,其氣無形。”
“氣中有水,其水無形。”
他在深海之中墜落,看見水幕之上的光影,男人的嘆息聲響在他耳畔,問道“你知道海底最深處藏著什么嗎”
梅良玉思緒因此頓住,沒有繼續出手。
顧乾得空往前走去,彎腰將荀之雅抱起,同時質問石月珍“你對她做了什么”
“正常治療而已。”石月珍不慌不忙道,“她中途蘇醒”
“顧乾。”荀之雅靠在顧乾懷里,皺著眉頭,虛弱出聲,“離開這。”
她不相信石月珍。
因為她相信體內的力量發出的警告。
顧乾看著石月珍的目光滿是懷疑和戒備,聽了荀之雅的話,更沒法相信石月珍的說辭。
季蒙才剛拿著藥回來,見此狀態有些懵“這、這是怎么了”
“走。”顧乾抱緊荀之雅,讓她面朝懷中,不讓外人看見她虛弱的模樣,往樓下走去。
梅良玉掃了眼屋中的石月珍,問“要不要我去把他打一頓”
石月珍搖搖頭,蹲下身清理地面的殘渣,若有所思道“她體內的氣有點奇怪。”
梅良玉“如何奇怪”
石月珍說,“她是南靖國的圣女嗎”
梅良玉漫聲道“是吧。”
“她的五行逆亂并非消耗過大,而是被人用了裁決術五轉。”石月珍低聲解釋道,“可我觀她體內還有另一股力量在引導氣的運行,她是南靖國的圣女,荀氏一脈也是法家大族,聽說法家有名叫天罰一術,可定乾坤,更改規則,我剛才在想,她是不是”
“法家天罰血脈擁有者,你見過嗎”梅良玉問。
石月珍搖搖頭“只在書中見過。”
梅良玉又道“我記得這是法家韓氏一族獨有的血脈力量,而她是南靖荀氏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梅良玉挑眉“你確定嗎”
石月珍笑道“不確定,時間太短了。”
梅良玉沉思后道“這猜測可不興讓別人知道。”
石月珍點點頭。
通過五行光核得知談話的虞歲眨了眨眼。
她看見顧乾抱著荀之雅走到樓梯口,恰巧此時也有人進醫館來,顧乾見到進來的人,神情瞬間就變了,殺意顯露。
“喲。”走進醫館的青年衣衫整潔,面目俊秀,黑發高高束起,辮成一根長辮搭在肩上,露在衣襟外的
脖頸一側刻有黑色的咒紋字符。
青年修長指尖勾著一根紅線甩著轉圈,線上墜著一片金玉,玉上刻有古文“荀”字。
法家甲級弟子,夏飛塵。
“還好你們沒走遠,東西還你。”
夏飛塵滿臉譏笑地望著顧乾,將手中金玉片朝他扔去。
隔間里的李金霜聽到這聲音皺起眉頭。
顧乾招手接過。
埋首在他懷中的荀之雅聞聲,顫抖地抬起頭來,側目朝站在醫館門口的夏飛塵看去。
夏飛塵動了動眼珠,也朝虛弱無比的荀之雅看去,淡聲道“既然你輸了,以后就別仗著圣女的身份命令我,我可不是李家那小子,在太乙,你得先打過我,在南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