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艮圣者將接管“烏懷薇”這具身體的自我意識,要她生則生,要她死則死。
烏懷薇是太乙的二十四圣,她擁有地核之力,在太乙是不死的。
常艮圣者殺不死她,卻要碾碎她。
朝暮界中的烏懷薇意識變得遲鈍,五行之氣被隔絕在朝暮界之外,她眉心微皺,千鈞一發之際,召喚了一片星鈴來到身前,與那一縷墨氣相撞。
刻著繁復符文的金片發出脆響,龍吟聲再起,而金片則在與墨氣對抗中生出絲絲縷縷裂痕。
烏懷薇眼底幽幽紫光閃爍,察覺常艮圣者的意思,心頭殺意剛起,朝暮界中卻有一片發著瑩瑩光芒的青葉,與一滴清露自夜天中墜落。
墨色的朝暮界被綠水沖刷頃刻間散去。
兩道人影各自落在烏懷薇左右。
男人身披黑衣外袍,束腰松垮,一看就穿得匆忙,露出被抓的紅紅一片的脖頸。
陰陽家圣者鄒纖,站位離烏懷薇前邊幾步,周身水汽潮濕,雙掌之間還有清澈透明的水柱環繞。
鄒纖收住力量,一掃平日邋遢頹廢的模樣,他目露精光,打量著退至山坡下方的墨色,隨后輕嘖聲。
在烏懷薇的右手邊,是一名身著紫色華服,衣擺繡滿祥云紋的微胖男子。他的面相似彌勒,天生帶笑,盤坐于紅木根的扶桑木盤上,指間還夾著一片扶桑青葉。
扶桑青葉將烏懷薇的星鈴金片和墨氣彈開后,才回到男人的指間。
陰陽家圣者,尹子武。
烏懷薇單手抓住星鈴金片,目光不悅地掃了眼這二人“來我這礙事做什么”
“我說你們兩個”鄒纖抬手習慣性地抓了抓自己的脖子,留下幾道水痕,“該不會是想來真的吧”
尹子武笑呵呵道“仇怨一放,和平相處,和平相處。”
烏懷薇余光掃視月山慘狀,皮笑肉不笑道“鬼道尊者找上門來賜教,我焉能退卻”
尹子武和鄒纖都不動聲色地朝下方墨氣看去。
鬼道尊者常艮。
人們能看見他出手的時候少之又少。
方才他倆合力才強破朝暮界,看對方連鬼道家生符都使出了,這是真打算殺烏懷薇不成
鄒纖望著下方,話卻是對烏懷薇說的“你的星鈴在那鬼哭狼嚎,估計整個學院的人都聽見了,來的可不止我倆。”
話音剛落,御風術而來的人影逐漸增多,眨眼便到月山上空。
有的借御風術懸浮于空中俯視下方,有的落在地面,慢悠悠地從暗處走出,攔在陰陽家與鬼道家圣者中間。
從紫花楹樹中探出腦袋的虞歲,又把自己往花樹里藏了藏。
她看見了御風術在上空的兵家圣者冷柔茵、狂楚。
落在地面的法家于圣、名家朱老,戴著面紗的方技家圣者長孫紫,她身形纖長,立于紫花楹樹冠頂端。
身披玄色長袍的道家圣者李丘文與梁震幾乎同
時落地花樹殘骸中。
背著背簍的農家圣者沈天雪,手里還拿著沾了泥土的鋤頭,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朝前后兩撥人無聲看去。
跟在沈天雪身后的農家圣者裴代青也背著竹編背簍。
他倆今晚本是趁醫家圣者蔣書蘭不在,去醫家偷藥草的,哪知陰陽家出了熱鬧,東西都沒放,便直接趕了過來。
裴代青望著人們笑道“這么熱鬧啊”
今夜留在太乙學院中的九流圣者,全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