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家棄,說的好聽是追求神魂合一的極限,修到最后,不過是一幫神魂囚于天地,逃離塵世的”
烏懷薇掩唇而笑的手指背輕輕擦過臉頰,眼尾上揚,望著下方的墨色,輕啟朱唇,氣音曖昧“懦夫。”
月山忽然間陷入寂靜之中。
夜風停了,花枝折斷的聲響也停了。
虞歲忍不住繃緊神經,挺直腰背。
人們習慣從一個人的表情、眼睛、語氣、行為舉止甚至五行之氣判斷他的情緒,可這些對常艮圣者都沒用,人們無法窺探到他的任何情緒和想法。
在短暫的寂靜后,虞歲腦海中出現信息“走吧。”
虞歲還沒有給出回應,烏懷薇便不冷不淡道“站住。”
常艮圣者這么一鬧,烏懷薇反而非要將虞歲從他手里搶走不可。
烏懷薇伸手指著虞歲道“南宮歲,你自己選。”
被叫到名字的虞歲剛抬眼朝山坡上方看去,還未答話,常艮圣者就已回應“你有何能力與我爭搶”
“這話說的,常老莫非是想和我動手”烏懷薇揚眉笑道。
她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出手。
墨色忽地往前方瘋長,欲要將月山整個吞噬。烏懷薇腕上的金色鐵片散開,彼此相撞發出悅耳聲響,鐵片撞擊的聲響宛如某種野獸的鳴叫,似鳳鳴又似龍吟。
兩股龐大的五行之氣在山坡中間相遇,掀起的氣浪令虞歲也忍不住抬手遮擋,粗壯古老的紫花楹樹木枝干斷裂,咔嚓斷裂聲都被淹沒在氣浪之中。
山坡中氣風太強,虞歲睜只眼閉只眼,只見到花樹接連倒地,攔腰斷裂。
鬼道家的意識侵入,為無形之物。
烏懷薇腕上如拇指細長的金片名叫星鈴,是她自造的奇兵之一,一共七片,可將萬物之音記錄其中。金片相擊,音障也為無形之物,將常艮圣者的意識攔擊在外,使其不可近身。
星鈴在短短一瞬間,已發出上百種聲響,傳遍整個陰陽家。
還在陰陽家苦修的學生們都是一驚,紛紛往外探頭尋找聲音來源,接著就見圣者居住的月山方向傳來一道沖天的金光。
月山兩位圣者的五行之氣相沖,彼此都沒有要退讓收手的意思,甚至在轉瞬間就換了招式。
墨線凝聚的一字符咒于虛空成形,烏懷薇同時招手掐訣,速度之快,虞歲連殘影都難窺見,扭曲難辨的咒印已在烏懷薇身前成形。
兩道咒印剛撞一起就被擊毀。
被撞散的咒印化作數道墨線,墨線神游,掩護著鬼道家生符攻向烏懷薇。
虞歲早在兩人第一次交手時就被迫燃起護體之氣,之前見烏懷薇與冷柔茵交手時,也沒有使用護體之氣。
此刻卻見烏懷薇周身被金色的五行之氣籠罩,她眉頭微皺一瞬,單手抓住紅綾回拉,細長輕薄的紅綾將墨線卷走,瞬間雷光大閃,墨線生符被紅綾所阻,與烏懷薇就一指之隔的距離,卻難以再前進。
烏懷薇單手掐訣,七片星鈴隨之飛舞,將紅綾圍繞,萬物之音爆裂,將常艮圣者的生符從紅綾中擊退。
生符被擊退至浮空后炸裂,爆發的五行之氣橫掃月山,使得地動山搖,附在月山的結界和陣法也被破壞。
虞歲也被氣浪擊飛摔出去,摔進幾棵倒地的紫花楹樹中。
她一頭撞到樹上,瞬
間頭暈眼花,心道這兩人是來真的師尊怎么直接就用殺招生符了
虞歲剛從花樹中冒出頭來,準備開口勸一勸,就見周遭因氣浪被震飛而起的花葉都頓住了。
在被墨色吞噬的空間中,時間似乎被短暫凍住,就連虞歲的意識也僵硬了一瞬,大腦空白,失去自我的思考能力,心中駭然,只留下本能的對恐懼的感知。
鬼道家天機術朝暮界。
虞歲僵硬著身軀,黑亮的眸子中倒映出前方景象
站在山坡上方的烏懷薇被金色的護體之氣籠罩其中,懸浮在她身前的紅綾和星鈴金片都頓住了,烏懷薇的眼珠動了動,直視朝她飛來的一縷墨線。
當這縷墨氣入侵她的神魂和星海時,她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