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正浩高聲道“大家因為這兩月來不管是人力還是錢財,都損失慘重,卻唯有你西德酒樓吃香喝辣,錢財廣進,可這些都是從大伙身上扒皮抽血才得來的。”
黑胡子盯著對面站著的男人,他翹著嘴角,邪里邪氣地笑道“既然今兒是太虛堂主持的和談宴,那就來談談該如何平息這些爭端,只要你西德酒樓將這兩個月以內侵占的地盤交出來,再將明珠坊這兩月的所得全數交出即可。”
原來今兒的和談宴,要“談”的是他西德酒樓啊
黑胡子心中冷笑,什么叫胃口大,這才是,一開口就是要明珠坊兩月賺得所有錢財,也不怕一口吃下去把自己撐死。
“老人家,你也同意這種無理的要求”黑胡子朝中間主位坐著的太虛堂主看去。
太虛堂主還沒開口,瞿正浩就道“這不過是要你將這兩個月從大伙身上拿走的東西還回來而已,若是不愿,那明珠坊今兒出千術的事,按照規矩,明兒天一亮,外城就不會再有明珠坊這么個地方。”
到時候,這幾家會聯合人手,一起讓明珠坊消失。
黑胡子沒理他,目光盯著太虛堂主,等他的回答。
太虛堂主緊皺的眉頭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松開過,面對黑胡子的提問,他也是沉聲道“明珠坊壞了規矩在先,賭坊出千術被當眾識破”
黑胡子說“那可是常艮圣者的大徒弟,梅良玉。”
太虛堂主神態不變道“外城的生意事,就算是常艮圣者也無權過問,哪怕是他的徒弟,但太乙的規矩就是規矩,這些規矩若是連圣者都不遵守,那太乙就會陷入一片混亂,常艮圣者顯然比我等都更明白這個道理。”
黑胡子眼里的眸光沉了沉,他還以為天鶴幫哪來的膽子,敢直接跟南宮家開口要錢,原來是跟其他人都提前說好的。
這都不是要,而是直接搶。
黑胡子緩緩站起身,冷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視線最終落在瞿正浩身上,冷笑道“你以為給出明珠坊兩個月的收益這種事,是我能做決定的你們若是不怕遭受南宮家的報復,不如讓我傳信青陽,等王爺的答復。”
瞿正浩拿起桌上的長刀,以刀尖點了點甩在桌上的聽風尺,滿眼挑釁笑意“何須傳書信回青陽這么麻煩,據我所知,青陽王府的繼承人,此時不就在太乙嗎”
柿子要挑軟的捏。
瞿正浩知道南宮家的繼承人,南宮歲,是個沒什么攻擊力,也沒有修行天賦,還常常被說蠢笨的小郡主。
剛來太乙沒多久,就被人暗殺差點丟了性命,離了黑胡子等人,沒有一點自保能力的廢物。
瞿正浩不知道那位了不起的南宮王爺,為何要選一個廢物當繼承人,但此刻這位繼承人越廢物,對他越有利。
沒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小女孩,哪能處理眼前的狀況,肯定會被嚇得立馬答應。
比起這位掀不起風浪的小郡主,瞿正浩更警惕那位顧姓少年,至于那位南宮家的三少爺,雖沒見他管過外城的生意事,只會享樂,但修為不差,有點硬實力,暫時不要拉他下水接觸這些比較好。
瞿正浩繼續說道“郡主是王爺欽點的繼承人,她的意思,自然就是南宮家的意思,就算到時候遠在青陽的王爺問起來,你也可以說是南宮郡主做的決定,黑掌柜,你最后可以全身而退不是嗎”
全身而退
黑胡子在心里冷笑著,衛六攔在他身前,目光掃視四周,心中計算從這里沖出去的可能性,若是動起手來,說不定連太虛堂的人都會阻攔。
若是動手打起來,這幫人更有理由去毀掉明珠坊。
“好。”黑胡子拿出聽風尺,沉聲道,“我這就請示郡主,看她是否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