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正浩拔刀站起身,低頭打量刀身,緩聲說道“在你們為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吵鬧不休時,明珠坊接納的客人就會越來越多,從夜晚開店,到白日開店,整日不休。”
黑胡子跟衛六對視一眼,不知道這風怎么就吹到自己身上來了。
他緩緩放下到嘴邊的瓜子笑道“這些不過是暫時的,等諸位平穩下來,客人自然就回去了。”
“客人回去了,這段時間損失的錢財利益卻回不去。”瞿正浩提著刀朝黑胡子這桌走去,他走得很慢,話也說得很慢,“算上我天鶴、龍武、十山、星月、離火五家的客人,兩個月,共六十天,黑掌柜,你說說,這段時間明珠坊加西德酒樓賺的錢是多少”
黑胡子面不改色道“天鶴幫主若是愿意來我西德酒樓當賬房先生,我自然樂意告知。”
瞿正浩在黑胡子對面站定,他一腳踩在椅子上,上身前傾,將長刀放在桌面,按著刀柄,沉冷的目光盯著黑胡子道“因為這幾家幫派相斗,你暗地里吞的其他小幫派地盤也不少啊。”
衛六冷眼望去,剛要起身,卻被黑胡子攔住。他仍舊笑呵呵道“別人拿著地契上門求我接收,合情合理的事,在瞿幫主看來倒像是有什么問題”
“主動拿著地契上門來找你接收你這話比十山派說出的百年產業更好笑。”瞿正浩朗聲笑著,十山派正要發怒,又聽他轉頭又道,“人家十山派也只敢說個百年,你卻好意思說是別人主動上門,南宮家帶人在太乙落地當天,就連搶八條街的商產地契,這事你這不會忘了吧”
黑胡子當著瞿正浩的面嗑著瓜子“你情我愿的事,瞿幫主倒是想幻想點什么。外城的規矩就是地契在誰那,那塊地,那棟樓就是算誰的,大家都是按照規矩辦事,瞿幫主這是對我西德酒樓有什么不滿”
“好,按規矩辦事”瞿正浩招招手,讓手下把東西,手下將聽風尺遞給他,被瞿正浩扔桌上,聽風尺正處于傳音連接狀態,眾人都聽到賭坊那邊傳來的聲音,從小土爹指認梅良玉開始。
“是他叫我今晚來明珠坊出千術的,他說這是他師妹家開的賭坊,所以我在這里出千術不會被抓”
黑故事跟衛六聽得眉間微蹙。
“明珠坊自己出千術被識破,死不認賬那鐘情蠱的毒蟲也是被下了藥”
“他是明珠坊主人的師兄還說要把我贏的錢分給我兒子”
“是梅良玉要我這么做的”
明珠坊管事冷聲呵斥“胡說八道”
接著是明珠坊內客人們因為兩只毒蟲死亡而沸騰的聲音,質疑和謾罵鋪天蓋地而來,讓在場的人們聽得清清楚楚。
衛六立馬拿出聽風尺聯系西德酒樓那邊,確認是否屬實,得知屬實后,在桌下朝黑胡子比了個手勢。
黑胡子可以確定是瞿正浩在搞事,但不知為何卻牽扯了郡主的師兄梅良玉在里面。
“賭坊出千術被抓了個現形,黑掌柜,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吧。”瞿正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十山派的人也道“不僅出千術被抓,還當眾包庇用千術的人,你那的客人一個個都快氣死了。”
龍武幫端起茶杯喝了口,淡聲道“按規矩辦事,你這明珠坊該關門大吉。”
離火派的白裙少女也看了過來“黑掌柜,今兒我想為你說話也難啊。”
星月島的人冷笑道“證據確鑿的事擺在眼前,你們離火派倒是選擇裝瞎做聾了。”
黑胡子抬頭掃視一圈,這才發現之前彼此爭鋒相對的人,這會倒是團結起來一致對他,果真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直接問瞿正浩“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