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弟子的習慣,就算是家中的門窗桌椅,都會給它們取名。
在小范圍里用尋字找東西還算容易,然而想要在舍館里找出虞歲可不容易。
顧乾決定咬牙一試。
他閉目在腦海中建立與舍館的連接,讓自己的意識和五行之氣融入此地,抬手在虛空中寫出“南宮歲”三個字,顧乾睜開眼,望著以五行之氣具象化的名字。
三個字的一筆一畫各自散開,橫是橫,豎是豎,散開后沒有再連接,說明他施術失敗了。
顧乾沒有放棄,繼續施展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房門唰地一聲打開,衛仁站在門口,神色莫測地盯著抬手寫字寫到一半的顧乾。
顧乾“”
他面無表情地將寫下的南宮二字撤除,邁步離去。
顧乾心中咬牙,他決定把虞歲受傷的消息告訴盛暃,讓他也去找梅良玉要人。
盛暃早已經睡下了,宿舍里也只住了他和牧孟白兩個人。
以前這屋里也住滿了四人,另外兩人身份也是非富即貴周國大將軍的兒子,南靖世家的少爺,就牧孟白沒什么身世背景,家里只是普通的生意人,每年也能賺點小錢。
盛暃是南宮王府養出來的貴公子,也是有些少爺脾氣的,對他人的喜惡也十分明顯,就不愛勉強自己非得跟討厭的人來往。
他討厭周國大將軍兒子的日常作風,因為自己有潔癖,受不了對方臭襪子亂扔。南靖世家的少爺則是跟顧乾關系不錯,盛暃恨屋及烏,連帶對這位舍友也沒什么好臉色,常常嘲諷對方眼神不好。
盛暃憑一己之力破壞整個宿舍的和諧,他們三人矛盾激化終于動手打起來的時候,牧孟白毫不知情,還在自己屋里呼呼大睡,等他睡醒后,這個宿舍已經只剩他和盛暃兩人了。
此刻顧乾來到盛暃宿舍門前抬手敲門,是牧孟白迷迷糊糊起來開門,他打著哈欠,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瞇著眼朝前看去,看見是顧乾,下意識地把門給關了。
被牧孟白關在門外的顧乾“”
牧孟白這門一關把他給氣笑了。
要不是為了歲歲,他死也不會來找盛暃。
牧孟白抬手拍了拍臉,稍微清醒了些,一邊撓頭一邊去叫盛暃,說“顧乾在外邊,估計是來找你的。”
盛暃蒙著被子,不耐煩道“讓他滾。”
話音剛落,兩人都聽見宿舍門發出沉悶地一聲響,顯然是受到攻擊了。
牧孟白嚇了一跳,徹底清醒道“干什么這是,深更半夜不睡覺來找你打架了”
“他有病。”盛暃怒氣沖沖地起床,來到大門前,唰地推開門,剛要罵兩句,就聽門口的顧乾說,“歲歲在機關島受傷,被梅良玉帶回學院藏起來了。”
顧乾抬眼望著盛暃,沉聲道“歲歲傷得很重,得盡快找到她。”
盛暃冷冷地看著他,沒說話,回頭去拿自己的聽風尺,他腦子清醒著,接收完顧乾給的消息后,拿著聽風尺給梅良玉發傳文,問他我妹在哪。
牧孟白回頭看他“你給誰發妹妹要是傷得厲害,這會也回不了傳文。”
盛暃仍舊在發傳文,頭也沒抬道“問梅良玉。”
顧乾聽得眼皮一跳,他什么時候有梅良玉的聽風尺銘文了。
盛暃發完傳文后轉身換了件衣服,準備出去找人。